李瑛回到太極殿上了個廁所,吃了幾塊點心,隨後便坐在禦書房等候各部尚書的到來。
吉小慶按照從前的慣例派人搬來椅子,並在每兩張椅子之間放置一張桌案,又在上麵擺放了茶盞,讓大臣們歇歇腿腳,滋潤下嗓子,以更好的狀態參加會議。
剛參加完早朝的大臣們活動下筋骨,該方便的去方便,該喝水的去喝水,然後陸續趕往兩儀殿。
來到兩儀殿之後,官員們按照吉小慶的引導依次落座。
坐在第一位的自然是當朝宰相、中書令裴寬,坐在第二位的則是門下省侍中顏杲卿。
再向下則是吏部尚書、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李適之,他也是當朝第三位宰相。
其他的六部尚書則沒有主次之分,分彆是工部尚書韋堅、戶部尚書劉君雅、禮部尚書東方睿、刑部尚書皇甫惟明,而新任兵部尚書杜希望正在從滄州返回長安的路上,因此缺席。
最後兩張椅子分彆留給了京兆尹韋陟,以及新任禦史大夫李白,這也是李白第一次參加大唐最高規格的會議。
“吉公公,為何將本官安排在最後一位?”
李白心中有些不爽,但最終沒有發作,壓低聲音詢問吉小慶。
“就算禦史大夫的地位不比六部尚書高,至少也要跟他們平級吧?你把本官安排在最後一位,這合適嗎?”
吉小慶微微一笑,針鋒相對的道:“嗬嗬……李大人啊,咱家是按照資曆排的座次,總得有人坐最後這張椅子不是?
你覺得讓你這位禦史大夫坐最後這張椅子不合適,那你認為跟誰換換合適?”
李白被吉小慶懟的有些臉上掛不住,揮手道:“罷了、罷了,今天就先這樣坐了,等下次我自己往前坐,搶了誰的算誰的!”
“嗬嗬……”
吉小慶訕笑一聲,對李白的話未置可否。
你是禦史大夫你了不起啊?
老子還是正三品的內侍省內侍,掌管長安、洛陽、太原、金陵四京所有皇宮中數萬太監與宮女呢,我怕你?
你有本事把裴寬的椅子搶了,那算你本事大!
此刻,殿內所有的官員正在喝茶閒聊,並沒有注意到李白與吉小慶的爭吵,甚至就連李瑛也沒有察覺。
“諸位愛卿餓不餓,朕讓人端點心來大家墊墊肚子,咱們再繼續議事?”
李瑛放下茶盞,體貼入微的詢問在場的九名大臣。
裴寬笑道:“此刻不過午時,臣等不餓,還是以國事為重。”
其他官員紛紛附和:“臣等不餓,咱們還是繼續商討國事為重。”
李瑛緩緩頷首,隨即拋出了一項重要的提案,讓在場的大臣各抒己見。
“隨著我軍攻克滄州,徹底平定安史餘孽,持續了三年的內亂總算結束了。
雖然史思明率部逃竄到了高麗半島,崔乾佑率部逃到了琉求島,但國內基本上已經是海晏河清,四海承平。
雖然我大唐周圍還有吐蕃、渤海、南詔等藩邦,但我們大唐目前的兵力已經有些冗贅,朕認為裁撤兵員,減輕軍費開支迫在眉睫,眾卿以為如何?”
根據兵部統計,目前全國各地登記在冊的軍卒達到了驚人的一百五十萬人,這還不包括最近俘虜的那些降卒。
滿朝文武都知道要裁軍,但到底裁減多少兵馬,包括李瑛這個皇帝在內,心中也沒有個譜,因此才召集三位宰相與各部尚書共商此事。
首先開口的是裴寬:“臣認為至少應該裁減五十萬人,保留一百萬軍隊即可應付周邊的戰事。
按照每名士兵月餉一貫計算,裁減五十萬人將至少給朝廷每年節約六百萬的軍費,讓朝廷的壓力大幅減輕。”
“裁減五十萬人太多了!”
裴寬話音剛落,侍中顏杲卿就站起來反對:“國內的戰事雖然已經平定,但吐蕃尚未滅亡,在北麵還有渤海國,南方有南詔國,安西以西更有強大的大食帝國。
我大唐遠遠未到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時候,裁減五十萬人實在太多了,臣以為裁撤二十萬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