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賢妃娘娘!”
凳子搬來之後,陸如雪雙手捧著肚子落座。
楊玉環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找了個借口想要離開。
“妾身身體有些不適,怕是不能等著王才人生產了,隻能先走一步……”
杜芳菲一臉歉疚的拍了下額頭,望著崔星彩道:“哎呀……咱姐倆疏忽了,忘了甄妹妹也有了身孕。”
崔星彩打量了楊玉環並不明顯的腹部一眼,微笑道:“本宮並沒有忘記,隻不過甄氏的身孕才隻有三個月,多活動活動,其實對胎兒更加有益。”
楊玉環強顏歡笑:“妹妹沒有生過孩子,並不懂得這方麵的知識。可能賢妃姐姐說得對,隻是我此刻身體有些不適,隻能先行告退。”
杜芳菲一臉關切,起身相送:“甄妹妹既然身體不適,那就快回去歇著吧,這裡有我與崔姐姐在就行了。”
“多謝德妃姐姐關懷!”
楊玉環輕輕施禮致謝,“妾身就先走一步了,有勞兩位姐姐費心。”
“我送甄姐姐回去。”
裴悅君還以為楊玉環真的身體不適,急忙上前攙扶,與幾個婢女一起簇擁著楊玉環離開了承香殿。
崔星彩坐在椅子上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喃喃自語。
“這甄環怎麼看都與當初的壽王妃酷似,到底是不是楊玉環借屍還魂呢?”
但薛皇後活著的時候已經給甄環的身份蓋棺定論,認定她與昔日的壽王妃沒有任何關係,崔星彩心中雖然懷疑,但也隻能把疑問藏在心裡。
在裴悅君的攙扶下,楊玉環很快回到了相距三百丈的淑景殿。
“要不要給姐姐找個太醫?”
裴悅君單純的問道。
楊玉環悶悶不樂的道:“姐姐沒事,故意裝作身體不適而已。”
“故意的?”裴悅君一臉不解,“這是為何?”
楊玉環歎息道:“不想看見姓崔的小人得誌的嘴臉。”
裴悅君啞然失笑:“我覺得崔妃人還好吧?也不是刁鑽刻薄之人。”
“這女人總是一副自己比彆人聰明的樣子,看人的眼神帶著審視的態度,論慈善她比薛皇後差遠了。”
楊玉環坐在床榻上,一邊吃著新鮮的荔枝一邊吐槽,“唉……杜妃看起來也沒有多少心機,似乎也不想與她爭奪後宮之主,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啊!”
裴悅君道:“我覺得這樣也挺好,比兩個人爭得你死我活,勾心鬥角好多了。”
“你還小,跟你說也不懂。”
楊玉環懶得再給這小丫頭灌輸太多的宮鬥思想,她今年不過才十七歲,還不知道後宮的爾虞我詐。
“你再回承香殿盯著點,看看王闕到底是生個兒子還是女兒?”
楊玉環剝了一個荔枝,將豐滿多汁的果肉塞進了裴悅君的嘴裡。
“崔星彩倘若問起我來,你就說我回來後吐了幾口,便上床睡覺了。”
“我聽姐姐的。”
裴悅君答應一聲,施施然離開了楊玉環的寢殿。
“老天保佑,保佑讓王闕生個女兒!”
等裴悅君走遠之後,楊玉環雙手合十,在心中暗自祈禱。
由於王闕是第一次生孩子,再加上肚子很大,估計胎兒體重不小,因此遲遲無法生出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得到消息的江采萍與公孫大娘也從大明宮趕了過來,大夥兒俱都為王闕捏了一把汗。
巳時末,早朝結束。
李瑛走出含元殿後詢問吉小慶:“那王才人生下來了嗎?”
吉小慶蹙眉道:“太極宮那邊至今還沒有來人稟報,王才人應該是還沒有生下來吧?”
“這都一上午了,還沒有生下來?”
李瑛有些擔憂,決定親自過去看看情況,“擺駕太極宮。”
雖然李瑛已經有了十二個兒子,但去掉服毒的老大李儼,目前隻剩下十一個,對於一個皇帝來說,這樣的數量隻能算是及格。
遠的不說,隻說唐朝的皇帝,高祖李淵有二十二個兒子,太宗李世民有十四個兒子,李隆基的兒子更是多達三十多人,即便是被牝雞司晨的李治也有八個兒子。
綜合對比,擁有十一個兒子的李瑛在繼承人這方麵最多隻能算是達到及格水平。
自從進入“永樂元年”之後,章仇明月與阿史那烏蘇相繼在正月底與二月初各自生下一女,使得李瑛的女兒增加到了九人。
在李儼去世之前,李瑛有十二個兒子、七個女兒。
但隨著李儼的服毒自儘,以及兩個女兒的出生,皇子與公主的比例被降低到十一比九。
這就讓李瑛有些不爽,他甚至沒有去探望兩個剛剛出世的女兒,而是讓她們的母親自己給孩子取名,甚至到現在李瑛都記不住八娘、九娘的名字。
好在章仇明月與阿史那烏蘇都已經有了兒子,倒也沒有感覺到被冷落,而且這年頭重男輕女本來就是約定俗成的風俗,即便在帝王家也不例外。
由於薛皇後的去世,李瑛決定戒色半年,這意味著今年對於李瑛來說將是個添丁增口的“小年”,這讓李瑛更加渴望王闕生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