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龍泉郡病了半年多,早已習慣了那裡的氣候,也不差這兩個月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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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為他的義弟,非但不體恤他的病情,反而為了早日回京交差,強迫他長途跋涉,致使其病情加重,此乃毫無兄弟之情的體現……”
李瑛的聲音越發嚴厲,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李亨的心上。
“你身為大理寺卿,掌管天下刑獄,本該明辨是非,體恤人情。
可你對自己義兄尚且如此冷酷無情,朕如何放心將這大理寺交給你?朕看你根本就不配擔任此職!”
聽到這裡,李亨就算再遲鈍,也總算明白了。
什麼兄弟之情,什麼病情加重,都不過是借口。
李二郎真正的目的,是要罷免自己的大理寺卿之職!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知道,自己再怎麼辯解也是徒勞。
在絕對的皇權麵前,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無力的。
他若再敢多說一句,恐怕就不是免職這麼簡單了。
想通了這一層,李亨心中最後一絲委屈和不甘也化為了識時務的順從。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頭埋得更低,用一種認命的語氣說道:“臣弟……臣弟知罪。臣弟思慮不周,未曾體恤義兄的病情,致使義兄受苦,辜負了陛下的信任。臣弟甘願受罰,請陛下責罰。”
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李三郎,李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但很快便被帝王的威嚴所取代。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李瑛的聲音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既然你已知錯,朕便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自即日起,免去你的大理寺卿之職,回家閉門思過。至於大理寺卿一職,暫由大理寺少卿李泌接任。”
李亨總算明白了,怪不得李泌從幽州回到長安後被委任為大理寺少卿,原來為的就是接替自己的職位,看來李二郎早就下定了把自己逐出朝堂的決心。
“臣領旨謝恩。”
李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徹底失去了在朝堂上的一席之地。
隨著李亨被免職,朝堂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百官們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他們都看出來了,這位正值盛年的皇帝,正在用雷霆手段,一步步地將權力牢牢抓在自己手中,正在逐步將其他兄弟逐出朝堂。
就在這時,兵部尚書杜希望手持笏板,從武將隊列中走了出來,打破了這片沉寂。
“啟奏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杜希望的聲音沉穩而急切,“南方有八百裡加急軍報傳來。”
李瑛撫須蹙眉,沉聲問道:“細細說來。”
杜希望舉著笏板,帶著一絲急促,詳細稟報。
“貴州布政使張巡與都督雷萬春自貴州進攻南詔,奈何南詔地形複雜,山高林密,多瘴氣、沼澤、毒蛇,我軍將士水土不服,戰力大減。
前幾日,張巡中了南詔軍的埋伏,一場大戰下來,折損了一萬多將士,被迫後撤。
如今南詔軍氣焰正盛,南詔世子閣羅鳳親自統率一支兵馬反攻貴州,臣懇請陛下,立刻派遣大將,增派援軍,支援貴州。”
李瑛臉上浮現懊惱之色:“朕早就提醒過南征諸將,一定要小心提防南詔的惡劣地形,想不到張巡還是中了埋伏。兵部要好生撫恤戰死的將士,勿使將士們寒心。”
“臣謹遵聖諭!”杜希望舉著笏板領旨。
李瑛的目光掃向武將隊列,“諸位卿家,誰願為朕分憂,領兵南下貴州,配合仆固懷恩平定南詔?”
話音甫落,一名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的武將立刻跨步出列,舉著笏板請戰:“臣安守忠,願為陛下去貴州平叛,不破南詔,誓不回京!”
李瑛眼中露出一絲讚許,自己的一番謀劃總算成功了。
在清除了安祿山之後,可以徹底的信任安守忠這個用兵奇才了,這可是一個不輸王忠嗣的將才,必將讓大唐如虎添翼。
“難得你主動請纓,安守忠聽封!”
李瑛當即下旨,“朕封你為征南大將軍,即刻從長安城外的京軍中挑選五萬精銳兵馬,星夜南下趕往貴州。
務必聯合仆固懷恩、李晟,將南詔國攻滅,直搗太和城,將皮邏閣、閣羅鳳父子押解回長安受審。”
“臣謹遵聖諭!”
安守忠抱拳領旨,眸子裡戰意昂揚,自己總算有機會報答聖人的知遇之恩了。
散朝之後,安守忠不敢有片刻耽擱,立刻返回府邸。
他簡單地與妻兒告彆,收拾好行囊,便帶領著從遼東跟回來的三十餘名親兵,快馬加鞭地趕往城外的京軍大營。
在軍營中,他手持聖旨和兵符,迅速清點了五萬名精銳士卒。
這些京軍將士都是百戰之兵,裝備精良,士氣高昂,一直等待建功立業的機會,今日終於等到了機會。
隨著安守忠一聲令下,五萬唐軍浩浩蕩蕩地開拔,離開南山、鹹陽兩座大營,沿著官道一路向南,直指遙遠的貴州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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