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反對立後!”
隻見刑部尚書皇甫惟明手持笏板,邁著沉穩的步伐,堅定地站到了韋堅的身旁。
韋堅猛地回頭,看到自己這位老友堅毅的麵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此刻他能不顧宰相顏杲卿和眾多同僚的壓力,挺身而出,這份情義,重如泰山。
韋堅向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心中卻又忍不住泛起一絲遺憾。
他想起了另外一個人,忠王李亨,也是自己的妹夫。
若是李亨還在朝中,以他那謹小慎微卻又洞悉時局的性子,此刻也一定會站出來支持自己吧?
畢竟,他們都明白,一旦崔賢妃為後,對他們這些與太子綁定的勢力來說,將是一場政治災難!
可惜,李亨已經被罷職回家,如今隻能在家中閉門思過,空有滿腹計謀,卻無用武之地。
正當韋堅感慨之際,又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臣,亦反對此時立後!”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戶部侍郎王縉。
王縉的出列,讓不少人感到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戶部掌管天下錢糧,王縉為人一向低調沉穩,很少參與這種激烈的黨爭。
但王縉的女兒王娣乃是李健的妾室,太子的前途,直接關係到他女兒的未來,乃至他王家未來的榮辱。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於公於私,他都必須站在太子這一邊。
王縉站定後,目光不著痕跡地掃向了班列中一個身形清瘦、氣質出塵的紫袍官員,正是他的兄長,當朝醫衛令王維。
目光幾乎寫著一句話“還不出來幫忙?”
王維感受到了弟弟的目光,那眼神中的催促和期盼不言而喻,他心中輕輕一歎。
作為與李白齊名的大詩人,王維的內心其實更向往山水田園,對這朝堂之上的勾心鬥角素來感到厭煩。
他隻想安安穩穩地做好自己醫衛令的本職工作,掌管好大唐的醫療和衛生體係,閒暇時寫寫詩,做做畫,此生足矣!
但他終究是太原王氏出身,親弟弟已經表明了立場,他這個做兄長的,又豈能置身事外?
家族的榮辱,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王維整理了一下思緒,最終還是手持笏板,緩步出列,聲音清朗地說道:
“陛下:臣以為韋尚書所言極是。太宗皇帝虛中宮之位不設國母,乃是重情。
陛下效仿先祖,亦是仁德。
薛後新喪不足兩年,不宜急於冊立新後,以免寒了天下臣民之心,請陛下三思。”
王維的表態,再次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李白和王維,這兩位大唐詩壇的泰山北鬥,竟然在朝堂之上,站在了對立麵。
這讓原本純粹的政治鬥爭,又增添了幾分文人意氣的色彩。
儘管有皇甫惟明、王縉、王維這幾位重臣的加入,但反對派一方在人數和整體聲勢上,依舊處於明顯的劣勢。
支持立後的官員們,無論是在數量上還是在核心成員的官階地位上,都穩穩地壓過韋堅這邊一頭。
韋陟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太子李健的心,幾乎已經涼透了。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恨不得跳下丹陛狠狠的掐死韋陟這個始作俑者。
就在這勝負即將分曉的時刻,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老臣附議韋尚書,反對此時立後!”
眾人紛紛望去,隻見一位須發花白,身形卻依舊挺拔的老臣,手捧笏板從裴寬身後走了出來。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當朝太子少師、太子賓客,年已六十五歲的蓋嘉運。
喜歡盛唐華章請大家收藏:()盛唐華章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