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合理,但人家杜希望不認可!”
伍甲一拍大腿,侃侃而談:“那韓虎臣以前在杜希望手下當過親兵,鞍前馬後的跟了杜希望多年。
杜希望對刑部的結論不認可,當場跳出來保人,說韓虎臣為人忠義,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肯定是刑部屈打成招。
皇甫惟明說是韓虎臣自己招的,杜尚書血口噴人。
兩人說著說著就紅了臉,杜希望脾氣上來了,擼起袖子就要乾架,要不是兩位宰相攔著,估計皇甫惟明的牙都得被打掉兩顆……”
司乙憨笑:“皇甫惟明也是武將出身,曾經做過朔方節度使、隴右節度使,可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文官,真打起來,誰贏誰輸不一定!”
齊丁聽完,若有所思地做出總結。
“都是當朝二品大員,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動手?
聽說前陣子在立後的事情上,皇甫惟明擺了杜希望一道,讓他吃了啞巴虧。
估計兩人早就因為這事結下了梁子,今天不過是借題發揮,爆發了衝突罷了。”
“三弟言之有理。”
伍甲點了點頭,隨即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司乙,“對了老四,昨天那個叫劉豹的小旗,回來了嗎?”
司乙心裡咯噔一下,但麵上卻是一臉茫然:“沒注意,這一上午我都在這兒跟三哥喝茶,怎麼,他何時回來的?”
伍甲皺了皺眉,立刻招手喚來一名侍衛:“去查查那個叫劉豹的小旗回來了沒有?再查查他帶去了多少人?”
司乙露出恍然頓悟的樣子:“我還以為這廝回來了!”
沒過多久,侍衛回報:“啟稟指揮使,屬下查過了,劉豹和張晃昨晚一宿未歸,到現在還沒見人影。
經過核查,劉豹昨日去驪山,僅僅帶著張晃一個人,並沒有再帶其他人隨行。”
“還沒回來?”
伍甲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驪山這麼大,搜不到人不奇怪,但這倆人一直不回來複命,這可就有些奇怪了。
劉豹去驪山如果是為了抓殺人重犯,為何隻帶一人?他手下可是至少管著十個人!
而且抓重犯這種事,不多帶點人手,反而孤身犯險,這小子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司乙在一旁插嘴道:“或許他想獨吞這份功勞?畢竟要是真抓住了重犯,那可是大功一件!”
伍甲搖頭:“就算劉豹貪功,他倆抓不到人就會回來複命或者求援,為何一晚上音訊全無?這不對勁!”
“來人!”
伍甲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傳百戶趙剛!”
片刻後,一名身材魁梧的百戶跑了進來:“屬下在!”
“你立刻帶五十個弟兄,快馬加鞭趕往驪山,務必把劉豹和張晃給我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遵命!”
趙剛領命而去。
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殘陽如血,將錦衣衛衙門的院子染成了一片暗紅。
百戶趙剛帶著人灰頭土臉地回來了,一進門就單膝跪地請罪。
“啟稟指揮使,屬下等人在驪山搜了一下午,把玄都觀周圍都翻遍了,並沒有找到劉豹和張晃的蹤跡。”
伍甲大怒,雙眼如同噴火:“天子腳下,京畿周圍,竟然有人敢動我們錦衣衛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傳我命令,集結五百人手,老子要親自去一趟驪山!
就算把驪山給我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炷香的功夫之後,五百錦衣衛集結完畢,每人一匹坐騎,舉著火把自春明門出了長安城,浩浩蕩蕩的殺奔驪山。
一個半時辰後,隊伍抵達驪山腳下。
五百錦衣衛舉著火把,在山林間穿梭,呼喊聲此起彼伏,驚起無數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