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健的話,在場的三人齊刷刷盯著他,不解的問道:“這公孫氏為何下此毒手?”
李健喃喃自語,聲音中透著憤怒和不甘。
“這個女人好深的心機,她故意製造和元載親近的假象,好讓她毒殺嶽父變得順理成章,變成一樁家醜!”
他在殿內來回踱步,好似熱鍋上的螞蟻,一邊走一邊分析:“如果孤沒有猜錯的話,她應該是知道了咱們準備起兵的計劃。
她擔心兵變敗露,會牽連整個王家,甚至導致王家被滅族。
所以……她才自作主張,給嶽父下了劇毒,她是想用嶽父的一條命,來保全王家幾百口人……”
元載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說道:“肯定是這樣,這女人是個狠人,當初她可是連鹹宜公主都敢殺,為了王家,她這是把咱們都給賣了!”
王韞秀對於太子謀反之事並沒有表現出吃驚,作為元載的妻子,她已經知道了太子與王忠嗣準備謀反的事情,她此刻更關心的是眼前的危機。
她臉色平靜地問道:“太子殿下,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現在該怎麼辦?三司的人馬上就要來抓元載了,咱們該如何應對?”
一直沒說話的陳玄禮開口說道:“殿下……既然已經暴露了,不如乾脆提前兵變算了!咱們今晚就起兵,兵貴神速,說不定還能成功!”
“沒希望了!”
李健搖頭歎息,“嶽父暴斃,京城肯定會加強戒備,再加上嶽父死後,咱們根本聯係不上他手下的那些邊兵,兵變的兵力減少了一半。
而且沒有嶽父登高一呼,那些有可能支持孤的大臣,誰還敢站出來?現在兵變,就是自殺,成功的可能性沒有一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甘與憤怒,沉聲道:“我們的計劃必須放棄了,隻能將來再尋良機。”
“難道咱們的辛苦都白費了?”陳玄禮一臉的不甘心,十指關節攥的格格作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李健的目光從慌亂逐漸變得鎮定,以不容質疑的語氣做了決定。
“當務之急,我們必須蟄伏起來,免得暴露,必須立刻與嶽父之死劃清界限。
絕不能讓刑部或者錦衣衛查到東宮頭上,否則咱們隻有死路一條!”
他轉頭看向陳玄禮,沉聲吩咐:“你親自去一趟終南山,立刻遣散所有的死士,讓他們化整為零,分頭去隴右、荊襄、河東等地潛伏起來,等風頭過了再召喚他們回京。
記住,今天就必須遣散,若是被錦衣衛順藤摸瓜找上門,咱們往後就再也沒了機會!”
“臣遵命!”
陳玄禮雖然不甘,但也知道大勢已去,隻能抱拳領命,轉身匆匆離去。
處理完死士的事,李健又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元載。
“元載。”
“臣……臣在!”元載嚇得渾身哆嗦,一臉驚恐地看著太子,“臣怎麼辦啊?”
李健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為了讓公孫氏毒殺嶽父的事情看起來合情合理,並掩蓋謀反的真相,你必須扛下這個罪名。你必須承認,你與公孫氏確實有私情!”
“這……”
元載噤若寒蟬,哀求道:“這罪名要是認了,就算不是死罪,恐怕也要把牢底坐穿,臣罪不當死,求太子你救臣一命啊!”
李健蹲下身,拍了拍元載的肩膀,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孤當然不會讓你死,你是孤的功臣,孤怎麼舍得?”
他略作思忖,說道:“這樣吧,你立刻出城逃命去,到江湖上給孤暗中聯絡那些散落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