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妃。”
李健走上前,輕輕扶住妻子的肩膀,柔聲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要保重身體,莫要過度悲傷,傷了自己的身子。”
王彩珠抬起頭,看到丈夫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抽泣道:“殿下……妾身省得。”
李健假惺惺地安慰了幾句,隨即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對了,嶽母何在?孤有些關於葬禮的事宜想與她商議。”
王彩珠擦了擦眼淚,指了指偏廳的方向:“母親正在偏廳接待張將軍,他是父親生前的心腹愛將,特意從雲南趕回來吊唁。”
“哦?那孤去看看。”
李健點了點頭,轉身向偏廳走去。
偏廳內,茶香嫋嫋。
一個四十歲左右,身材頎長,濃眉大眼的武將正坐在客座上,神情激動地與宋夫人說著什麼。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此人正是張守瑜,他是目前回京吊唁王忠嗣的武將中品級最高之人,又是千裡迢迢從雲南趕回,宋夫人自然要親自接待。
“嶽母啊!”
李健人未到,聲先至。
他假裝不知道屋內有客,一邊跨過門檻,一邊朗聲道,“小婿特來告知您一個好消息,父皇的批複應該就在這一兩日便到,咱們可以著手準備下葬的事宜了,也好讓嶽父早日入土為安。”
屋內的談話戛然而止。
張守瑜聽到“嶽母”二字,又見來人氣宇軒昂,衣著雖素卻難掩貴氣,頓時反應過來,急忙起身,有些惶恐地詢問宋夫人:“夫人,這位莫非是……太子殿下?”
宋夫人點了點頭,起身行禮:“正是太子殿下。”
張守瑜聞言,不敢怠慢,急忙推金山倒玉柱,單膝跪地行了個大禮:“末將張守瑜,參見太子殿下!末將有眼無珠,失禮之處,請殿下恕罪!”
“哎呀……將軍快快請起!”
李健幾步上前,雙手托住張守瑜的手臂,親切地將他攙扶起來,臉上滿是真誠的笑容,“這是在家裡,又不是朝堂之上,何須行此大禮?”
他轉頭看向宋夫人,明知故問道:“嶽母,這位將軍是?”
宋夫人介紹道:“這位是亡夫昔日麾下的大將,雲麾將軍張守瑜。聽聞夫君噩耗,特意從雲南前線趕回來吊唁。”
“原來是張將軍!”
李健一臉敬佩地看著張守瑜,緊緊握著他的手不放,“孤早就聽嶽父提起過將軍的大名,說將軍文武雙全,曾隨他戰隴右、伐吐蕃、征南詔,功勳卓著,乃是大唐不可多得的將才!”
張守瑜連連擺手謙虛:“殿下謬讚了,末將不過是一介武夫,全靠晉公提攜才有今日。晉公大恩,末將萬死難報!”
李健見火候差不多了,趁熱打鐵道:“張將軍千裡奔波,一片赤誠,孤深感佩服。如今嶽父身故,府中事務繁忙,我那幾個內弟年紀尚幼,還需要在靈前守孝,恐怕招待不周。”
說到這裡,李健不由分說地拉著張守瑜的手臂往外走:“走走走……就由孤這個女婿代勞,設宴款待張將軍。咱們去東宮,孤那裡有幾壇好酒,就讓我這個女婿代替嶽父款待張將軍。”
張守瑜受寵若驚,急忙推辭:“這……臣怎敢勞煩殿下大駕,還是免了吧?”
“哎……將軍若是推辭,那就是看不起孤了!”李健佯裝生氣。
張守瑜無奈,隻得抱拳道:“既如此,那末將就恭敬不如從命。”
李健心中暗喜,麵上卻不動聲色,緊緊挽著張守瑜的手臂,仿佛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並肩走出了偏廳。
出了王府大門,李健熱情的邀請張守瑜登上自己那輛寬大奢華的太子車駕。
“張將軍,坐孤的馬車隨我去東宮。”
張守瑜急忙推辭:“臣不敢造次,臣騎馬即可。”
儘管張守瑜是個武夫,但也知道與儲君共乘一車乃是大忌,無論如何都不肯上車。
“屬下乃是邊將,到東宮赴宴已是大大的不該,豈敢與儲君同乘一車,萬萬不敢、萬萬不敢啊!”
見張守瑜堅決不肯上車,李健便吩咐常袞騎馬陪同:“常舍人,你陪著張將軍,務必將他帶到東宮崇仁殿,孤要設宴答謝張將軍千裡吊唁的恩情。”
常袞彎腰領明白:“臣遵命!”
李健笑著拍了拍張守瑜下的肩膀:“張將軍,孤在東宮等你。”
張守瑜彎腰致謝:“叨擾太子了!”
隨著車夫一聲吆喝,馬車緩緩向前,載著李健緩緩離開了務本坊。
張守瑜帶著二十多名親兵紛紛上馬,受寵若驚的跟著常袞,穿過熙熙攘攘的大街,直奔東宮而去。
喜歡盛唐華章請大家收藏:()盛唐華章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