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實在哪疼得撐不住了才會去一次,去也舍不得開藥,更舍不得住院。
照著父母輩的經驗上山摘草藥自治是常有的事情。
胳膊上傷了腿傷了那都是要忍著兩天看能不能自愈的。
更何況陳平安這樣對手腳活動都沒影響的病。
兩人就這麼相互依靠著撐過了十幾年,日子過得吃緊,倒也不是不能過。
但是前段時間裡陳老太生了病,這病和之前的病不一樣,不是吃吃草藥就能好的,一病就是大半個月。
在陳平安哭著鬨著之下,陳老太才同意去醫院。
找人把陳老太用車載到鎮上的醫院之後,醫院檢查出來是疑似腫瘤,但是鎮上的醫院沒有專業的設備做仔細的檢查。
所以不確定到底是什麼情況,建議他們到省城的大城市裡去看。
陳平安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為了賺錢去省城拉豬回來開始賣豬肉。
這賣豬肉的活,是江萬國之前的學生給他找的門路。
現在之前被批鬥那些人都平反了,在陳平安在鎮裡找小時工賺錢時,遇見了現在在鎮上教書的老師,也就是江萬國的學生。
或許是心中有愧,這學生給他找了個門道,讓他在養豬場每個月都能拿到四五隻豬來賣,賣的錢給一部分本錢給養豬場,多餘的他自己收著。
這還是因為那學生對象的父親在養豬場有關係才找到的。
要普通人,一年養一隻豬來殺都差不多了。
要知道,一隻豬賣出的利潤怎麼都得有60塊以上。
一個普通工人的月薪都隻有四五十塊錢,那還是一個月的工資,這陳平安一個月幾頭豬呢!
這學生真是愧疚,當初江老師對他們挺好的,但是在關鍵時候,他們卻沒有站出來替他說話,還間接害死了自己的老師。
要不然,這種好事,怎麼也不可能安排到陳平安頭上。
陳平安雖然賣豬肉時老是遇到想要貪便宜的,但是他也是靠著這個賺了不少的,一個月大概能有個一百多塊。
加上他除了賣豬的時候,平時也會在鎮上去做臨時工,去有喜事或者要辦酒席的家裡幫忙拿工錢。
這麼一湊,雖然要花一些錢給陳老太撿藥吃,但一個月的錢也能攢不少。
等這麼夜以繼日的忙了幾個月,陳平安終於攢錢突破四位數,就帶著陳老太去了省城治病。
他以為這是一切好轉的開始,哪知道進了省城之後才是噩夢。
他將陳老太送去醫院住院治療之後,想著不能隻花錢不入賬,所以準備在省城找工作。
但是他初來乍到,人又有點結巴,很快被騙子盯上了。
好在他留了一些心眼,錢的大頭都是放在陳老太身上的。
被騙也隻騙了幾十塊,但這也夠讓他肉痛了。
要知道檢查之後,不管情況怎麼樣,這腫瘤是要做手術切除的。
錢對他來說是重中之重。
更讓陳平安不知道的是,當初他不是被父母拋棄在河邊的。
而是被家裡的保姆故意丟棄的。
他原本是省城秦家的孩子,但是最後他卻被扔到了太平村的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