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劍靈齊出,為身後的兩個劍主掠陣,憑借著不算默契的配合將戰場分割,四個大魔很快便被分開。
“動手謝白衣。”
顧夏動作緊隨其後,一把靈劍直直飛出,爆發出令人難以忽視的殺意,抱團的大魔不好下手解決,但被分開後的他們再對上顧夏和謝白衣便能感覺到深深的棘手了。
無他。
這兩個小鬼雖然從境界上比他們差了一兩個小境界,但親傳弟子越階也能打,他們唯一的優勢便是比兩人多出來的閱曆和豐富的戰鬥經驗。
可在這陣法之內,他們還要防範著來自四麵八方的攻擊。
就算是心裡暗暗叫苦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打下去。
如今局勢已經很明顯了,不是顧夏兩人死就是他們活,大魔們不想死,自然便要拚儘全力。
幾十招交手過後,顧夏一個下腰險險避開直奔麵門的鋒利刀鋒,繼而提膝正踹在對手心口,連帶著將他踹向另一個大魔那裡,兩人毫無防備地撞了上去。
後坐力之下她翻身接連幾個縱跳,而後單手撐在地麵輕巧落在了謝白衣身旁位置。
塵土飛揚間,少年波瀾不驚的抬眸,在混戰中同她交換了個眼神。
兩人拎著劍背靠背站在一起,旋即側身一轉兩把長劍橫在身前,靈力毫不收斂的灌入其中。
兩劍齊出,氣貫長虹。
雖不相同但劍招一樣霸道而又凜冽,浩浩蕩蕩的劍氣仿佛能夠撕裂虛空般甩了下去。
兩個撞在一起彼此暈頭暈腦的大魔被瞬間籠罩,感受著身體皮肉被削骨肉分離的痛楚,一聲悶哼過後,緊接著便是控製不住脫口而出的慘叫聲。
然而下一秒便戛然而止。
浮生劍和驚鴻劍一前一後飛出,如同兩道流光般從層層疊疊的劍氣中劃過,噗呲一聲細響,是利刃沒入血肉的聲音。
借著出其不意,顧夏和謝白衣各自挑選了一個目標,兩把劍幾乎是同時洞穿了他們的心口。
連帶著將人釘死在了地麵上。
刹那間血流如注,飛濺而出的血珠在顧夏眼前劃過的那一刻,她總算理清了先前自己忘記的事情。
從謝白衣口中簡單得知曲意綿再度出現的消息時,她便一直在思考著一件事。
顧夏清楚記得自己當初分明再三確認了曲意綿的氣息消散,雖說修真界是有奪舍的手段,但她似乎也並沒有這麼做。
那麼曲意綿是如何活下來的?
又是什麼逆天手段才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將一個人的修為拔升到至高程度。
思索間顧夏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靈族聖子慕輕舟。
他那日特意留下告知過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已死之人,未必不能重返世間。
所以他在那個時候便已經知道了會有今日之事的發生?
已死之人,莫非便是指的曲意綿?
顧夏蹙眉不解。
可問題是,他又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
曲意綿和五宗之間過往的恩恩怨怨,非親曆者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清楚。
慕輕舟一個從不曾在修真界行走過的靈族人,他從哪裡得來的消息渠道。
幾個月前顧夏還隻覺得這家夥神神叨叨的,現在回想起來,越看越覺得這家夥很可疑啊。
話說原本的劇情裡有這號人嗎?
顧夏已經不記得了。
事實上想也沒用,畢竟從她來到這個修真界後,劇情好像就已經崩壞到它親媽都認不出來的程度了。
一件件事情在腦海中浮現,隨後逐漸串聯起來,仿佛一團亂七八糟的毛線團一樣。
顧夏忍不住嘖了一聲。
都說了她最不耐煩思考太複雜的事情了,而且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實在是過於糟糕。
先是天道傳音,後有慕輕舟之言。
顧夏越想越暴躁,不開玩笑,這兩個要是現在出現在她麵前,她都恨不得團吧團吧放在一起揍。
不過天道的話她還不一定打得過。
顧夏冷靜幾秒,隨後麵無表情。
草。
更晦氣了。
糟心的事情一時間太多,顧夏心裡越發暴躁,但她這個人吧有個特點,即使心裡煩躁的想要殺人,臉上表情除了冷之外倒是沒有太大的波瀾。
隻是還被她釘在地上的大魔感覺就沒有那麼好了。
他隻殘存著最後一絲氣息,幾不可聞。
雖然還沒死,但看起來也已經離死不遠了。
於是不遠處的謝白衣剛抬了抬眼眸就看到顧夏眉眼間情緒越發冷冽,手下動作也不自覺的用力。
她劍下的那個大魔先前還撲騰了兩下試圖掙紮,這會兒已經宛如一條死魚般動彈不得了。
“……”
誰這麼不長眼又惹到她了?
少年微微一愣,旋即乾脆解決了另一個魔族,抽劍轉身行雲流水般,朝顧夏抬腿走了過去。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