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中夾雜了不輕的靈力,在場除了五宗的人外,其他修士大腦仿佛嗡鳴了下,一時間竟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原本叫囂的最厲害的幾人更是安靜如雞。
不敢動,完全不敢動。
方儘行不笑的時候,沒人敢在他麵前放肆,冷冽的目光掃過,那些剛冒出一點小心思的人瞬間掐滅了心裡的念頭。
得,這還玩什麼?
人家宗主都回來了,他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先前開口那人剛從地上爬起來,對上方儘行的目光後,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此刻已是後悔不已。
媽的,小醜竟是我自己?
早知如此,他剛才何必那麼早跳出來,估計自己這會兒已經上了太一宗的記仇名單了。
見他袖袍下的手都在顫抖,鐘屹長老餘光掃過,忍不住抱劍嗤笑一聲。
沒人敢再提剛才的話題。
就在這時,秦宗主沉思片刻後,緩聲開口詢問具體情況。
他還沒有來得及回淩劍宗,不過已經從大長老那裡得知了宗門暫時無恙,隻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在他們被困的這段時間,修真界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得知顧夏自爆一事的前因後果後,秦宗主心情十分複雜。
不管怎麼說,這孩子也算是又一次救了他弟子,而且謝白衣的性格他再了解不過。
看似無情,實則重情。
此番若是不加以開導的話,恐怕那孩子會鑽牛角尖。
長此以往下去,未嘗不會影響道心。
因此無論於情於理,他這個做師父的都不可能坐視不管。
雖說那陣法的凶險沒人說得清楚,但幾位宗主此番被困脫不得身時便已經見識過那些邪陣的厲害,自然不會小覷。
說實話,秦宗主是感謝顧夏的。
淩劍宗上下向來克己複禮。
雖說他以往也曾覺得對方性格過於跳脫,不似仙門子弟,但奈何人家確實有那個能力啊。
即便惹出亂子後也能自己很快擺平,更何況算上之前那次,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救過謝白衣的命了。
兩次救命之恩,足以讓淩劍宗為之感念。
隻可惜,這一次的代價未免太過沉重了些。
縱觀古今。
天才的隕落,向來都是引人扼腕的。
這種情況下,饒是秦宗主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畢竟活下來的這個是他的弟子,死去的那個卻是太一宗的親傳。
似乎怎麼說都不太合適。
因此無論如何,淩劍宗這次的恩情算是欠大了。
在得知曲意綿傳出來的條件後,他先是為對方沒死的消息而短暫錯愕,後又被她修為的詭異晉升而感到不可思議。
不到一年的時間,她從原先的境界一躍而至半步渡劫?
嗑藥都不帶這麼快的吧?
“她從何處召出來那麼多大魔的?”
按理來說,魔尊剛剛隕落,他們這會兒也已經知道先前猜測許久的那個毀了魔尊一半分魂的人是誰了。
沒想到會是顧夏。
林宗主隻覺得整個世界觀都在搖搖欲墜。
她那時候才什麼境界?化神?
竟然就能把魔尊逼到必死的境地。
少女化神,百年難遇。
隻可惜……
想到這裡,眾人心中不免遺憾。
這樣的少年天才,卻落得個驚鴻一現的地步。
縱使不是他們宗的親傳,也讓人為之惋惜。
雲宗主輕聲開口,“這孩子的秉性,當真是極好呢。”
性格上與其他親傳截然相反,身上卻有著一種和修真界都格格不入的道德感。
誰說不是呢?
他們都忍不住歎了口氣。
雲宗主第一時間便去看過了顧夏的肉身,內裡毀的亂七八糟,這些還不是最要緊的,關鍵是找不到一絲殘魂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