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顧夏,你為什麼一定要藏在這裡?”
玄明宗外不遠處,慕輕舟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你這都是什麼毛病?”
“啊?”
被他質問的顧夏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取而代之的是一根藤蔓慢悠悠舒展開在他麵前晃了幾下。
“你不懂。”
顧夏振振有詞,“偽裝自己追求的就是個出乎意料,我藏在這裡怎麼啦?其他人根本不會注意到好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慕輕舟總覺得自己從這根藤蔓上看出了一絲鄙視。
他眼皮跳了跳,哈了一聲,“那是挺出乎意料的。”
“畢竟除了你,一般人也不會想到這麼離譜的主意。”
兩人在距離玄明宗不遠的時候,顧夏經過短暫的深思熟慮過後,元神暫時隱匿在了那根青綠藤蔓上。
光明正大的藏在慕輕舟指骨處,袖袍垂下的時候剛好能夠遮掩。
隻要她不折騰出什麼太大動靜,一般也不會有什麼人會注意到一根微不足道的靈植身上。
對於慕輕舟話語裡夾雜的怪異,顧夏充耳不聞,一律權當在誇自己就是了。
“這個你不用管。”顧夏卷起藤蔓尖尖敲他腦袋,催促“我有我自己的節奏,快走快走。”
慕輕舟“……”
過分了哈。
這是把他當代步坐騎了是吧?
吐槽歸吐槽,還是正事要緊,慕輕舟木著臉一把掐住藤蔓,不讓顧夏繼續敲自己腦袋,兩人就這樣一路在互相傷害中趕到了此行目的地。
“暗中似乎沒有窺視的魔族和妖獸?”
慕輕舟放出神識查探了一圈後,略微謹慎的作出了判斷。
山腳下靜悄悄的,倒是有不少打鬥過的痕跡,仔細看去的話,似乎還有一些被魔族丟下的屍體。
肉眼可見的一地淩亂。
顯而易見,徘徊在玄明宗附近窺視的魔族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已經撤走了。
手腕處的藤蔓動了動,顧夏也沒感覺到什麼危險,她索性開始指指點點,“衝吧少年,我相信你可以的。”
彆說,這種自己擺爛還能順帶對著其他人指點江山的感覺是真的挺爽的。
顧夏都快累成狗了,這會兒自然是選擇了果斷躺平。
可惜她還不能徹底擺爛,過不了多久又要有得忙了。
“謝謝你的信任啊顧夏。”慕輕舟深吸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回答,“我不可以。”
還真當他無所不能了是吧?
玄明宗內遍布陣法和符籙,踏入的瞬間便步步殺機,可以說一不小心就會深陷其中。
隻是對於顧夏來說已經一回生二回熟了。
她探出個藤蔓尖尖,口頭上指揮慕輕舟每一步該怎麼走,讓兩人都沒想到的是,前麵一切還風平浪靜,直到青年又一腳踩下後。
四周忽然有什麼被觸動,泛著殺意的攻擊轉瞬即至。
電光石火間,慕輕舟指尖靈力溢出,無數藤蔓瞬間拔地而起,化作一個翡色囚籠將其護住。
密集的攻擊性符籙狠狠撞擊,隨後發出巨大的嗡鳴,幾乎是在陣法被觸動後的幾秒鐘後,便有好幾道氣息朝這裡趕了過來。
“……”
慕輕舟輕輕開口,“顧夏,我們兩個之間應該沒什麼仇吧?”
不是他想懷疑,問題是,現在這情況該怎麼解釋?
這家夥確定不是想坑自己一把然後公報私仇嗎?
顧夏這會兒也想罵人,“現在有了,行了吧?”
慕輕舟這家夥不講武德,竟然拿她去擋攻擊,顧夏的神魂暫時寄托在藤蔓之中,此刻被剛才那道爆破聲震的眼冒金星。
這波啊,這波屬於是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