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您到底想怎樣啊?”
喬菲泫然欲泣地看著邱毅,說話的語氣還帶著重重的鼻音,一聽就是剛哭過的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收起你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邱毅沒眼看她,嫌棄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麼樣了呢?”
“師叔,您有話就直說吧!”喬菲裝模作樣地擦了擦那不存在的淚水,還將自己額前秀發整理好,主打的就是一個隨意。
邱毅言簡意賅道:“你今天不對勁!”
“我哪不對勁了?”喬菲一臉懵逼。
“確切的說是在那群魔頭來襲之時,你表現得太過淡定,一點也不像是少年人該有的心性,跟安師侄簡直形成鮮明的對比。”
“師叔,沒想到您這麼關注我?”
邱毅挑了挑眉,正色道:“喬師侄,彆給我轉移話題,要知道我如今可是宗門的管事,小心我罰你一年月例!”
這丫頭想糊弄他?沒門!
彆以為他在煉丹就不知道喬菲和安輕澈神識離宗的事情,想逃過他的法眼?那是不可能,都不知道他那時有多擔憂。
好在這倆不知天高地厚地的小家夥終是安全歸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跟沈逾白交代!
哎,他也是很無奈的,好不好?
“師叔,我那時不是想著有護宗大陣頂著嘛,就沒太注意那些魔頭的來勢洶洶!”喬菲神色自若,語氣從容,讓人不疑有他。
邱毅眉眼含笑的看著她,漫不經心道:“喬師侄,在魔族沒來襲之前,你和安師侄是在涼亭裡相顧無言嗎?”
“我們當時在對弈!”喬菲暗道不好,但臉色絲毫不變,差點讓人信以為真。
“你們是閉著眼睛對弈的?”
“我們那時在思考對策。”
“哦,那你們思考時有夠認真的,居然連我在那裡坐了大半天都不知道!”
聞言,喬菲笑容凝固,不知如何應對。
不會吧?
她竟然被抓包了?
容她想想怎麼樣糊弄過去?不過撒一個謊就要用一百個謊言來圓,搞得自己心力交瘁也不好。
罷了,還是實話實說吧!
思及此,喬菲滿臉堆笑道:“師叔,我和安師弟在對弈時神識離宗而去,這才不知道您當時在身旁坐著。”
“哦,那你現在知道了?”邱毅拿過她麵前的書籍隨手翻開,一目十行地瀏覽,顯得那般漫不經心。
“師叔,我和安師弟離宗之後在與妖域相交的一處懸崖上有發現一處山洞,裡麵屍骸堆積如山,牆壁上還刻畫著不明陣法。”
喬菲低垂雙眸,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怕邱毅生氣的同時也心有餘悸,絲毫不敢去看他。
“你們的膽子還真大。”邱毅按了按眉心,沒好氣道:“也虧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否則有你們好受的。”
“師叔,其實有發生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
“山洞坍塌後,我和師弟就神識回籠,可在途中卻覺到一陣恐怖的威壓掃過,還好有驚無險,要不然就見不到您了!”
話落,喬菲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壓在心心底的大石頭也仿佛落了地,更是也精神了不少,整個一容光煥發。
邱毅看著是沒有宗主他們靠譜,但好歹實力在她之上,也算見多識廣,想必也有辦法解決她的一些問題。
更彆說,邱毅也挺有大局觀的,對於此事肯定也有獨特的見解,她不妨向他請教一二,沒準還能有意外的收獲也不一定。
畢竟,謙虛使人進步。
念及此,喬菲望向自己的腳尖,擔憂道:“師叔,您說那人會不會發現我和師弟的蹤跡?然後找到淩雲宗來?”
“現在知道害怕了?”邱毅睨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也幸虧那群魔頭來襲,要不然你現在哪還能安坐在這裡?”
“這麼說我還要多謝那群魔頭了?”
“不然呢?”
“等下次那群魔頭再來襲的時候,我爭取讓它們死得痛快,免得徒生禍端。”
邱毅嗬嗬一笑,但很快又正色道:“在宗主他們沒出關之前,你們哪裡也不準去,否則後果自負。”
他真是被這兩小家夥兒給氣笑了!
竟然跑到與妖域相交的地方去,也不知他們腦子裡裝得是啥?就算他們活得不耐煩,那也不要連累宗門啊!
換言之,喬菲和安輕澈這次能有驚無險地安全歸來,但不代表次次都會那麼幸運!
“師叔,我曉得了!”喬菲神色認真,語氣篤定,一看就是深記於心,要痛改前非的模樣。
邱毅將她神態儘收眼底,這才勉強信她,但顏色依然不變,開口詢問道:“你來藏經閣該不會是想查閱山洞中那陣法吧?”
“知我者莫若師叔也。”喬菲訕笑道。
邱毅把書蓋好放在一邊,認真道:“可有查出什麼門道來?”
“那陣法著實古怪,我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什麼有用的消息來。”喬菲想了想還是不願意將有關於巫術告訴給他知道。
“既然查不出什麼有用的消息那就不要再查,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師叔,您可是知道些什麼?”
“最近這段時間,山門之外時有妖魔出入,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降服妖魔,你們屆時切不可出去搗亂。”
聞言,喬菲頓時不樂意了,可還沒來得及回話就看到邱毅起身離去,搞得她隻能默默吐槽,深感無力。
哎,師叔果然把她當小孩子來看!
不過嚴格算起來,她的年紀應該比他大,她和師叔也就差在實力和輩分上了!
罷了,她還是不要跟他計較好了!
喬菲趴在桌子上休息片刻,便又重新翻開書頁,繼續紮進知識的海洋中,而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
這日清晨,安輕澈照舊來到演武場上練劍,可還沒過多久,便聽到山門外傳來較大的動靜,這讓他忍不住微微蹙眉。
下一刻,安輕澈收劍入鞘,身形一閃,來到山門口,望著外邊那流星般的亮光從空中劃過,不免感到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