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雲纖纖？”
楚曜一動不動地望著站在半空中的絕美女子，努力將她與自己記憶中的人兒畫上等號，卻發現好像有哪裡不對。
這張臉給他的感覺很陌生！
“她不是雲纖纖是誰？”沐瑤死死地盯著空中的人影，繼而上前一步，對楚曜開口道：“你若下不去手就讓我來！”
其他魔怪也在一旁摩拳擦掌。
楚曜手臂橫在沐瑤麵前，擋住她的去路，不容置喙道：“諸位，這是我跟她的私事，就不煩各位費心了！”
“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沐瑤冷哼一聲，但內心卻忍不住期待兩人上演相愛相殺的場麵。
楚曜不以為然，卻意有所指：“那也得你有那個本事才行！”
聞言，眾魔相視一眼，決定靜觀其變。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很厲害呢？”
“反正比你厲害！”
這裡又不止你一人。”
楚曜默然片刻，飛身上前，卻在不經意間與對麵的女子來了個四目相對，空氣突然變得安靜，時間也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他的心在跳！
這是怎麼回事？她是他的摯愛？可為什麼他想不起來和她相處時的點點滴滴？
難不成他是個負心漢？
“他們兩個在乾啥？”沐瑤一臉鄙夷地看著半空中的兩人，嘲諷道：“一眼萬年？還是郎情妾意？又或者想閃瞎咱們的眼？”
碧蒼麵無表情道：“沐長老，你若是無聊，可以先去把陣法給解了！”
“我對陣法一竅不通！”
“你可以強力破陣！”
“我是個弱女子！”
碧蒼嘴角抽了抽，不發一言。
眾魔也懶得搭理沐瑤，繼續吃瓜看戲。
“你真的是雲纖纖嗎？”楚曜直視對方的眼眸，發出靈魂的質問：“我是不是曾經辜負過你？”
路漫漫微微點頭，但很快又連連搖頭，回應道：“我應該是雲纖纖沒錯，但我不記得你曾經有負於我！”
“你失憶了？”楚曜疑惑不已。
“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這很重要嗎？”
楚曜瞬間沉默，但很快又苦澀一笑，道：“仙魔不兩立，咱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他和雲纖纖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不可能交彙在一起，即使能相交，也會越走越遠，橫在他們之間的問題依然存在。
或許，死在對方手裡才是最好的結果！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路漫漫將他的神態儘收眼底，於心不忍道：“若是有的話不妨說出來，咱們之間總要做個了斷。”
楚曜瞬間抬眸，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身份？為了今天又準備了多久？有沒有打算過和我遠離世俗？”
“你的問題還真多！”路漫漫莫名心痛。
“那你願意為我解惑嗎？”
“不然我站在這裡乾嘛？”
“也是！”
路漫漫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魔怪，出聲道：“我早就對你有所懷疑，但一直抽不出時間來驗證，直到我在魔宮裡見到你的那一刻，我才發現自己像個笑話。”
“你問我為今天準備了多久？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我踏上仙途的那一刻，也或許是我見到魔族為禍蒼生的時候。”
說到這話時，路漫漫定定地看著他：“我不記得咱們之前是否有過什麼約定，但我確定自己不會為了愛情放棄自我！”
這世上遠比有兒女私情更重要的事情，她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更加知道要以天下為己任！
彆問，問就是她的堅持！
楚曜沉默良久，繼而目光如炬地看著她，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你愛過我嗎？”
“愛過！”路漫漫將手放在心臟處，確定道：“它現在也依然為你跳動！”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與我為敵？”
“因為我愛你！”
“愛我就要殺我？”
路漫漫並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上前撫摸他的臉龐，極儘憐愛道：“彆怕，我會和你一起！”
是了，她不能置蒼生於不顧，也不能背棄自己所愛的人，既然如此，那她就陪他走完最後一程吧！
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你不是我的對手。”楚曜握住她的手背，感受那份久違的溫暖，柔聲道：“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的！”
路漫漫莞爾一笑，出聲道：“此陣乃是上古失傳已久的封印之陣，就算我身死道消，它也依然會存在！”
“你確定？”
“它是我用生命為代價而布下的法陣！”
“你瘋了嗎？”
路漫漫微微搖頭，出聲道：“人總會死的，而我能選擇自己的喜歡的死法，這已經比很多人幸運了！”
奇怪？
為什麼她現在並不想死？
難道她對世間還有留戀？可她生來就是孤兒，師父那邊也已告彆過，她還有什麼可留戀的？明明楚曜就在身邊！
楚曜？
這人是誰？她愛的不是時然嗎？為何她潛意識會蹦出這樣的人來？難不成楚曜是時然的曾用名？
不對！
在她印象裡，時然從沒用過楚曜這個名字，也沒有變幻過他人的模樣！
如此說來，她的記憶真的有問題！
“可我不想你死！”楚曜拿下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處，開口道：“它同樣為你跳動，我也希望你能開心快樂！”
“為什麼？”路漫漫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很好！”
“就這樣？”
“仙途漫漫，希望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相伴一生！”
倏地，楚曜腦子一痛，零星回憶閃過，但很快又被一股看不清摸不著的迷霧給遮住，雲纖纖的臉龐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你怎麼？”路漫漫一臉擔憂地看著他，關心道：“可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楚曜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女子，感受心臟的跳動，不確定道：“我們認識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