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可能會欺騙他,但這份心動做不得假,眼前的女子就是他所愛的人!
問題是剛剛出現在他腦海裡的女子是誰?為什麼那女子的樣貌跟眼前的女子對不上號,但給他的感覺卻一模一樣?
難不成他很久以前就已認識雲纖纖,隻是礙於她的偽裝,他才不知道?
“大概很久了吧?”路漫漫溫柔一笑,出聲道:“我一見到你就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覺咱們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親人?”楚曜皺眉道。
“兩人相愛的時間若是足夠長久,那這份愛情也會發生質變,成為親情!”
“這話怎麼感覺有點老夫老妻的道道?”
“或許咱們已經成親了呢?”
聽到這話時,沐瑤噗嗤一笑,大聲嘲諷道:“無媒苟合算什麼成親?更不用說你們都要死了,還在意這個乾什麼?”
這兩人還真是磨嘰。
也就她心情好,要不然他早就一劍劈了他們,免得他們在這裡礙事。
“我們死不死關你什麼事?”路漫漫不悅地望向下方的女子,提醒道:“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吧!”
“你們死了我就開心了!”沐瑤雙手抱臂,臉上還露出鄙夷的笑容,眼裡的恨意更是一閃而過。
“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你我仙魔不兩立,這可以理解,但時然不是魔族之人嗎?你為何想他和我一起死?”
眼見雲纖纖如此疑惑,沐瑤一臉惋惜的看著楚曜,出聲道:“他都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怎麼還算魔族之人?”
以跡論心!
世人如此,魔族也不例外。
“可他並未要放下屠刀啊?”路漫漫將目光轉移到楚曜的身上,詢問道:“你願意和我一同魂飛魄散嗎?”
“他不願意!”楚曜還未回應,循然的聲音便在空中回響,這讓路漫漫忍不住微微蹙眉,但很快又恢複正常。
緊接著,循然的身影顯現在半空中,眾魔也齊齊朝他行禮,恭迎他的到來。
“尊上,你來了真是太好了!”沐瑤一臉要哭不哭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誰欺負了呢?
循然對此置若罔聞,將目光鎖定在楚曜的身上,不怒自威道:“時然,該怎麼做不用本尊教你吧?”
“尊上,請給我一些時間!”楚曜下意識地避開循然的目光,內心糾結不已。
一個是對他照顧有加的魔尊,一個是他所愛的人,無論放棄誰,他都做不到!
“逃避不是辦法。”循然大失所望,但還是忍不住提醒楚曜:“若你真下不去手,本尊不介意代勞!”
“尊上,您不要逼我!”
“本尊沒有逼你,隻是想讓你明白她死在你的手上,總比死在他人的手上強,畢竟她現在還愛著你!”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楚曜抬頭望天,心有不忍,但握住路漫漫的手卻舍不得鬆開,明顯已經做好了決定。
“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倆一起去死!”沐瑤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說話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你這在遷怒我嗎?好怕呀!”
“信不信我現在就滅了你?”
沐瑤頓時哭喪著臉,委屈巴巴地向循然告狀:“時長老已經為愛昏頭,您快點讓他清醒過來吧!”
唉,怎麼這麼難呀?
她就是想看一下兩人的抉擇而已!
“你不用逼他,決定權在我而不在他!”路漫漫反手與楚曜十指緊扣,目光堅定地望向循然,鏗鏘有力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循然微微皺眉,到很快又淡淡一笑,出聲道:“這膽色可以,也難怪時然會放棄弱水三千,隻取一瓢!”
“我並不需要你的誇讚!”路漫漫立場堅定,決心不改,絲毫不為循然的花言巧語給迷惑。
“仙子,本尊話還未說完!”
“你想說什麼?”
“光有膽色可不夠,還要配上相應的實力,否則會讓人覺得你大言不慚!”
路漫漫從上到下地打量循然,忽然輕笑出聲:“這就是來自於魔尊的傲慢與偏見嗎?我今兒個總算見識到了!”
這魔頭還真是一葉障目。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她才能將這些魔頭一網打儘,某種程度上說,她應該感謝他才是!
“偏見與傲慢?”循然沉吟片刻,繼而微笑出聲道:“你雖已至半神,但終究不是神,想要將本尊置之死地更是絕無可能!”
路漫漫立即拍手稱讚:“不愧是魔尊,居然能一眼看出我的境界,還真是厲害呀!”
“你這是在諷刺本尊?”
“我哪敢啊?”
“你最好是!”
麵對循然的恐嚇,路漫漫不為所動,還十分好心情地提醒他:“魔尊大人能想到的問題,難道我會想不到嗎?”
傲慢與偏見這兩詞放在這些魔頭身上最合適不過,不然它們為什麼會把她的話當成耳邊風?
要知道她已明確告訴過它們這陣法的厲害之處,可這些魔頭愣是沒有當一回事,還站在這裡看她熱鬨,真是心大!
還是它們以為她死了陣法就會不複存在?彆說,按照這些魔頭的腦回路,它們沒準真這麼覺得!
果然,她還是高看它們了!
“這陣法是你以生命為代價設下的,那威力肯定很大!”循然眉頭緊皺,但很快又不以為然道:“可這又如何?”
路漫漫不動聲色道:“你有辦法破陣?”
“你死了之後,本尊就有辦法了!”
“嗬嗬!”
“你是陣眼也是生門!”
路漫漫有些反應不過來循然話裡的意思,但稍微一琢磨,便恍然大悟道:“我死了之後自會有其他的東西來代替。”
仙和魔最本質的區彆就是胸襟!
換言之,真正的仙會教化世人,一心向善,也會在危難的時候舍生取義,而這些美好的品質,魔族永遠不具備。
“你拿什麼來代替?”循然見她如此篤定,內心不免感到一些煩亂,不解道:“這陣法內還有其他半神存在嗎?”
“沒有!”路漫漫樂得開懷!
循然微微挑眉,冷聲道:“既如此,你為何如此篤定本尊會破解不了陣法?”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將死之人,其言也善。”
“我的善隻為六界眾生。”
話落,路漫漫長劍在手,直指對麵的循然,目光也變得無比堅定,明顯是要跟對方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