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大酒樓並不大,隻能算是中型酒樓,老板張天水是從小飯館起家,算是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乾出來那種。
九十年代,飯店還是以關係網為主,尤其是本地人,機關單位工廠,各個部門吃喝是一筆大數目。
開小飯館時候,張天水就認識很多機關小科長之類,隨著飯店越做越大,鳥槍換炮,客人中地位也越來越高。
直到攀上政法委李建國,一下子火爆起來,在新安縣,除了正規的縣委招待所,以及輝煌大酒樓,接下來就輪到天水大酒樓。
酒樓裡也順帶客房,提供休息的地方,服務員也換成年輕漂亮花枝招展,據說每年還要選秀,第一就是大堂經理。
魚大月跟著楊帆進入大酒樓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酒樓裡可以說是高朋滿座,上下兩層樓客滿,一片鬨哄哄的聲音。
幾位大腹便便的人剛好在前麵,漂亮的大堂經理笑得柳眉彎彎,聲音清脆,微微彎腰陪著那幾位上了二樓。
魚大月眼睛瞄過去,楊帆急忙介紹:“教育局齊副局長,我們學校劉主任和馬校長。”
“嗯。”
魚大月低聲回應,眼睛看的卻是大堂經理,那職業套裙,怎麼比自己的裙擺還高。
還好,幾位領導目不斜視,規規矩矩,魚大月才微微鬆口氣,畢竟正規場合,又都是有身份的人,舉止還是很得體的。
即使這樣,魚大月還是悄悄拽了一下自己的裙擺。
二樓一個大廳,就比較安靜一些,隻坐了四五桌,一眼看去都是文質彬彬,衣冠楚楚。
畢竟都是教育係統的,文雅是刻在骨子裡的,說話也是低聲細語,笑聲適可而止。
女人笑起來則是那種捂嘴,不露齒的淑女裝。
魚大月謹慎地跟在楊帆身後,有點拘謹,一位中年男人走過來,方臉,帶著溫和的微笑:“楊帆,來啦,今天可要好好表現啊。”
說著,那人眼睛掃了一下魚大月,也隻是一掃而過。
“謝謝杜叔提攜。”
楊帆客氣地笑著,轉身又向中年男人介紹一下魚大月,接著對魚大月說道:“這位是杜光明杜叔,拆遷隊副隊長。”
“知道,知道,久昂大名。”魚大月雖然不知道拆遷隊怎麼來湊熱鬨,但這個人確實認識:“冬天冰窟窿勇救落水兒童,縣裡報道過,先進工作者,經常做好人好事,年輕人學習的標杆。”
“過獎,過獎,舉手之勞而已,不足掛齒。”
杜光明打了個哈哈,指了指一張桌子:“二位,到那邊請。”
楊帆和魚大月走過去,桌上基本坐滿,隻留下兩個位置,魚大月掃了一眼,剛才在門口遇見的齊副局長劉主任馬校長都在,其他人昂首挺胸的樣子,地位應該不低。
楊帆受寵若驚地向大家點頭彎腰,魚大月也跟著客氣,麵帶微笑。
“坐吧,不用拘束,都是自己人。”
馬校長指了指座位,隨口說著,微微點頭。
兩個人落座,酒宴開始,大家相互交談,魚大月也一一認識各位領導,不斷敬酒,喝得有點頭暈。
“小魚,聽說你和楊帆馬上就要結婚,先恭喜你們。”
酒過三巡,馬校長對著魚大月笑了笑,魚大月急忙回答:“是的,謝謝校長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