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聲音像從胸腔裡炸出來的,音調不高,卻帶著一股震得人心慌的勁兒。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手指一點點收緊,青筋在手背上跳動。
那幾個人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互相看了一眼,訕訕地往外退。有人想開口解釋,卻被他一個眼神逼得閉嘴。最後,屋門“咣”地一聲關上,整間屋子隻剩下他一個人。
油香還在空氣裡,熱氣也未散,可那碗已空了。碗底的醬汁被筷子刮得淩亂不堪,濺到桌上,粘成一片暗色的印記。
何雨柱站在那,沉默地盯著那碗。
他的喉嚨動了動,似乎想罵,卻發不出聲。
心裡那口氣堵得死死的——他不是舍不得那點肉,而是那種“做出來的心意”被彆人不分青紅皂白地糟蹋。那不是吃,而是搶。那一筷子筷子下去,不隻是夾肉,更像是往他心口紮針。
他忽然伸手,一下把那空碗拿起來,重重地扔進水槽裡。
“砰——”一聲脆響,瓷器碎裂。碎片飛濺開來,一小片擦過他的指尖,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鮮紅在白光下暈開,他卻沒動,眼神仍舊冰冷。
“他們不懂。”他喃喃地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轉過身,走到鍋邊,把鍋蓋掀起,裡麵隻剩一點油渣和未乾的醬痕。他用布一擦,又擦一遍,直到那鍋亮得能映出影子。
手指摩挲著鍋沿,他的心卻還在燒。那股火不再是爆炸的怒,而是沉沉的灼熱。
“他們以為吃了就懂?他們哪懂這油溫幾成、火候幾秒、刀口薄厚多少?”
他心裡一陣發狠,胸口的氣憋得發燙。
“我何雨柱,不是給誰炒飯的廚子!我做的,是我自己的味!”
他說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額頭滲出汗。那一瞬間,他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他看著那鍋,忽然輕聲笑了——不是冷笑,而是一種自嘲的、帶著倦意的笑。
“行。肉沒了,就再做。人饞得起,我就讓他們知道——真饞,也得有命吃。”
他重新卷起袖子,把手伸進水裡,洗淨血痕。冷水刺骨,卻讓他那一腔燥火慢慢冷了下來。
然後,他從櫃子裡又取出一塊新鮮的豬肋骨,一根胡蘿卜,兩瓣蒜,一塊薑。
灶火再次被點燃,火光舔著鍋底,映在他眼裡。
“這回——”他輕聲呢喃,聲音平穩而冷靜,“就算他們聞著,也不許再碰。”
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得火苗一晃。屋外傳來幾聲竊竊私語,但沒人再敢推門。
屋內,那鍋油再次“嗞啦”作響,熱氣騰起,香氣重又彌漫。
他原本打算再做一盤菜壓壓火氣,可那股憋悶的怒氣就像鍋裡的油——越燒越旺,越壓越起泡。最後他把鍋蓋一摔,直接出門。
院子裡,三三兩兩的住戶正散著步,有的端著碗,有的蹲在牆邊嗑瓜子。看到他那神情,全都一愣,笑聲立馬收了回去。
“柱子,這麼晚了,咋還出來啊?”
“今兒那菜真香啊,整條巷子都能聞到,你這手藝是真沒話說!”
“對啊,我那小子吃完還吵著說要再來點……”
話沒說完,何雨柱就抬起眼,冷冷掃了他們一眼。那眼神沉得像老井,看似平靜,實則深處藏著一團暗火。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壓得住場:“吃完的,出來一下。”
幾個人愣了愣,麵麵相覷,笑容僵在臉上。
“吃完的?”有人試探著問,“柱子,你是說……剛才那碗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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