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卻沒動,反而往前走了兩步,壓低了聲音:“你最近,跟她走得挺近啊。”
這句話終於點到了他心裡最敏感的地方。
何雨柱抬眼看她,目光沉了下來。“走得近不近,跟你沒關係。”
“你這話說得可就見外了。”她笑了一下,卻沒什麼溫度,“我也是關心。她一個人,名聲要緊。”
這話一出口,他的火氣差點沒壓住。
他最不願意聽的,就是這種看似關心,實則暗藏指向的話。她說得模糊,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往人身上貼標簽。
“她好得很。”他說得很穩,“不用你操心。”
賈張氏眯了眯眼,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你這麼護著,是不是心裡有數?”
這句話像是直接戳到了他最不願意被戳破的地方。他的心跳快了一拍,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下去。
“我心裡有什麼數,用不著跟你說。”他說,“你要是真沒事,就早點回去。”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空氣裡像是繃著一根看不見的線。
最終,賈張氏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嘴裡還不忘丟下一句:“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事,彆太張揚。”
腳步聲漸漸遠去,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何雨柱站在原地,直到那聲音徹底聽不見了,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攥緊了,指節有點發白。
這不是他第一次被這樣試探,可這一次,他心裡的反應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因為牽扯到了她。
他轉頭看向婁小娥那邊的屋子,燈還亮著,光線透過窗紙,顯得柔和卻脆弱。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識到,隻要她在這裡,隻要他們之間的那點變化被彆人察覺,就不可能一直風平浪靜。
這種現實讓他心裡有點沉。
可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因此退縮,反而生出了一種更清晰的念頭——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隻顧著自己的分寸,而忽略了她可能要麵對的東西。
他回到屋裡,把那塊肉重新拿出來,繼續切。刀落在案板上,聲音一下比一下穩。他逼著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事情上,可心卻始終懸著。
他在想,她剛才真的隻是出去走走嗎?
她回來時那點不自然,是不是也跟這些人有關?
如果真的有什麼風聲傳到她耳朵裡,她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是因為自己靠得太近,才惹來這些麻煩?
這些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讓他心裡隱隱發緊。
賈張氏那幾句話還在他腦子裡轉。
不是內容本身,而是她說話時那種語氣,那種像是已經知道點什麼,又偏偏不點破的樣子,讓他心裡很不舒服。他不怕被人議論,可他怕這些議論繞到婁小娥耳朵裡,變成另一種壓力。
他正想著,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這回的腳步聲不急不緩,節奏很穩,走到他門口時,還刻意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裡麵有沒有動靜。
何雨柱抬眼,心裡已經有了數。
“進來吧,門沒鎖。”他先開了口。
門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易中海站在門口,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桌上的菜上。
“這麼晚才吃?”他問,語氣一如既往地平穩。
“剛忙完。”何雨柱應了一聲,“你有事?”
易中海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把門關上,走到桌邊坐下。他的動作不急,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剛才院子裡有點動靜。”他說,“你應該也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