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汝猛地坐起身,眉頭緊鎖:“怎麼可能?就算不算死在我手裡那兩個家夥,前線至少還有八名宗師、數十名大師,對付一群異獸綽綽有餘才對。”
他親身經曆過獸潮的強度,深知那十名宗師的戰力足以形成碾壓,怎麼會突然失守?
“問題出在自然教會。”曹珂調出北鬥院的加密文件,臉色凝重,“根據內部消息,自然教會派遣了一批宗師級能力者,藏匿在異獸群中。他們借著獸潮混亂的掩護,找準了前線天人宗師的防禦破綻,突然從獸群裡發動突襲,當場格殺了三名天人宗師。”
“剩下的宗師呢?”張玉汝追問。
“剩下的?”鐘靈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他們見狀不妙,立馬選擇了撤離,把爛攤子丟給了後麵的守備部隊。”
張玉汝的心沉了下去。
這些高高在上的天人宗師們,平日裡享受著特權與尊崇,一旦遇到真正的危險,跑得比誰都快,哪裡會管普通士兵的死活?
更糟的消息還在後麵。
原本被天人強令“原地駐守”的益州守備部隊,在防線失守後被迫急行軍趕往前線支援。
可當他們疲憊不堪地抵達戰場時,等待他們的不是協同防禦的指令,而是異獸早已設好的埋伏。
“守備部隊死傷慘重,蕭梁武副參謀長失蹤,現在連將異獸攔截在平原之外的機會都徹底失去了。”
曹珂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那些異獸已經突破了兩道城鎮防線,正向內陸蔓延。”
事情的發展,竟完全印證了元天成的擔憂——麵對自然教會的反撲,先導會果然出現了致命的疏漏。
這種疏漏並非能力不足,而是源於內部的自私與潰散,後果卻要由無數無辜者來承擔。
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天人自然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封鎖消息。
可他們沒有反思自身的失誤,反而玩起了最卑劣的甩鍋把戲。
“聽聽這個。”鐘靈點開一段天人發布的公開通訊,裡麵傳來先導會發言人義正辭嚴的聲音:“經查證,此次防線失守係叛賊張玉汝勾結異獸與自然教會所致。該叛賊先以被追殺為由博取同情,待我軍宗師出手救援時突然背刺,引獸群與敵襲突破防線,其心可誅!”
通訊裡還配上了“證據”——經過剪輯的衛星畫麵,將張玉汝與異獸周旋的場景,硬生生拚湊成“引導獸群”的“罪證”。
一時間,整個益州都在流傳“張玉汝通敵叛國”的消息,天人甚至懸賞千萬,號召民眾舉報他的蹤跡。
聽完這段顛倒黑白的通訊,張玉汝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隻是笑聲裡滿是悲涼與嘲諷:“把自己的無能和怯懦,全扣到彆人頭上,這大概就是他們的精神勝利法吧。”
他想起那些在雪域峽穀中拚死戰鬥的日子,想到守備部隊被迫出擊時的憤怒與無奈。
這些人用生命守護的防線,最終卻成了天人掩蓋失誤的墊腳石,而自己這個拚命拖延獸潮的人,反倒成了“通敵的叛賊”。
“自然教會在獸群裡藏宗師,天人宗師臨陣脫逃,守備部隊被當炮灰……這麼多問題,最後鍋全甩給你一個人。”
鐘靈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他們就不怕民眾不信嗎?”
“民眾沒有選擇。”曹珂搖了搖頭,眼神沉重,“天人掌握著輿論和信息渠道,他們說什麼,大部分人隻能信什麼。更何況,現在異獸已經殺進內陸,民眾需要一個發泄憤怒的對象,一個‘罪魁禍首’。”
張玉汝沉默了。
他靠在床頭,望著窗外被高樓切割的天空,忽然明白了自己堅持活下去的意義——不僅是為了對抗天人的追殺,更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撕碎這些謊言,讓真相暴露在陽光下。
“我們該走了。”張玉汝掀開被子,眼神重新變得銳利,“這裡雖然暫時安全,但異獸已經逼近,天人的搜查也會因為‘抓叛賊’的名義變得更加瘋狂。北鬥院的秘密據點,能撐得住嗎?”
鐘靈收起通訊器。
“那裡比這家醫院更隱蔽。”
她看向曹珂,兩人眼中閃過一絲默契。
“已經有不少人看穿了天人的把戲,這次異獸入侵和防線失守,讓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必須有人站出來做點什麼了。”
張玉汝點了點頭,起身穿上早已準備好的外套。
兩天的休養結束了,新的危機卻已迫在眉睫。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不僅要躲避天人的追殺,還要麵對異獸的威脅,更要在謊言與汙蔑中,尋找揭露真相、守護更多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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