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人三狼在漫天飛雪中僵持著前行,枯樹林的影子漸漸被甩在身後。
可就在少女拚儘全力想找到新的藏身之處時,前方的景象卻讓她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一片開闊地突兀地出現在眼前,地麵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儘頭竟是一道被冰雪包裹的斷崖。
崖邊的矮樹叢早已失去了生機,枝椏上裹著一層厚厚的冰殼,凍得像晶瑩的冰雕,風從崖底呼嘯著灌上來,卷起地上的雪沫子,發出“嗚嗚”的嗚咽聲,那聲音尖利又悲涼,仿佛有無數冤魂在深淵裡嘶吼,聽得人頭皮發麻。
少女猛地刹住腳步,積雪在腳下濺起半尺高,她僵硬地轉過身,正好對上追來的三隻骨狼。
它們呈扇形慢慢逼近,灰黑色的皮毛上沾著雪粒,喉嚨裡不斷發出“咕嚕咕嚕”的威脅低吼,粘稠的綠色涎水滴落在雪地上,瞬間融化出一個個黑色的小坑,還冒著細微的白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酸腐味。
最左邊的那隻骨狼突然停下腳步,弓起後腿,肌肉在皮毛下緊繃成一道弧線,像一把拉滿的弓弦,渾濁的黃眼睛死死盯著少女,瞳孔裡映著她狼狽的身影,滿是貪婪與凶狠。
“來了!”少女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緊腰間的短刀,冰冷的刀柄貼著掌心,卻沒能帶來半分安全感。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咚咚”的聲響幾乎要衝破喉嚨,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她死死盯著那隻蓄勢待發的骨狼,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做好了應對衝擊的準備。
就在骨狼後腿蹬地、猛地撲起的瞬間,少女幾乎是憑著本能向左側翻滾。
積雪被她壓出一個深坑,冰冷的雪沫子鑽進衣領,凍得她一個激靈。
與此同時,她手中的短刀順著骨狼的腹部狠狠劃過,刀刃雖然卷了刃,卻依舊劃破了它粗糙的皮膜。
“嗷——”骨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濺在潔白的雪地上,像驟然綻放的詭異花朵,帶著腥臭的氣息彌漫開來。
可這傷勢並沒有讓它退縮,反而激起了另外兩隻骨狼的凶性。它們喉嚨裡的低吼變得更加狂暴,幾乎是同時弓起身子,猛地向少女撲來。
腥臭的風撲麵而來,少女甚至能看清它們牙縫裡殘留的深褐色碎肉,以及嘴角滴落的綠色涎水。
她被逼得連連後退,腳下的積雪越來越鬆,就在她準備再次側身躲避時,腳後跟突然踩空——身下是空蕩蕩的懸崖,沒有半分支撐。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少女驚惶地揮舞著手臂,指尖劃過冰冷的空氣,卻什麼都抓不住。
失重感像潮水一樣襲來,她甚至能聽到耳邊風的呼嘯聲,以及骨狼興奮的低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她的手臂突然撞到了什麼東西,緊接著,她死死抱住了身邊一棵半枯的小樹。
樹乾不算粗壯,樹皮粗糙得磨得手心生疼,在她的拉扯下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少女懸在半空,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寒風從崖底往上灌,吹得她身體不停搖晃,凍得她牙齒都開始打顫。
崖邊的三隻骨狼圍了上來,它們站在懸崖邊緣,貪婪地盯著懸在半空的少女,綠色的涎水順著嘴角滴落,正好落在少女的手背上,冰冷刺骨,還帶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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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能清楚地看到它們眼中閃爍的凶光,那是一種勝券在握的殘忍,仿佛已經把她當成了囊中之物。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樣,從腳底蔓延到頭頂,淹沒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卻發現右手的短刀不知何時已經掉落在雪地裡,此刻正插在懸崖邊的積雪裡,刀柄露在外麵,卻怎麼也夠不到。
她隻能用凍得發紫的手指,死死摳著樹乾粗糙的樹皮,指甲縫裡滲進了木屑和冰碴,疼得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骨狼的爪子在頭頂的樹乾上抓撓著,“哢哧哢哧”的聲響格外刺耳,木屑紛紛揚揚落在少女的臉上,混著雪沫子,讓她睜不開眼。
“就這樣結束了嗎?”一個念頭在她腦海裡浮現,疲憊和寒冷讓她幾乎要鬆開手。
就在她閉上眼睛的瞬間,父親臨終前的話語突然在耳邊響起,那聲音沙啞卻堅定:“活下去,小雪,一定要活下去……”
淚水瞬間湧出眼眶,混著臉頰上未乾的血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剛落到下巴尖,就被寒風凍成了細小的冰碴,硌得皮膚生疼。
她咬著牙,指甲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指節微微顫抖,卻依舊沒有鬆開樹乾——她還不能死,她答應過父親,要好好活下去。
可就在這時,崖邊的積雪突然“嘩啦”一聲塌落,幾塊碎冰順著懸崖往下掉,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少女下意識地睜開眼,隻見那隻腹部受傷的骨狼正拖著傷腿,一步步向懸崖邊緣挪來。
它的綠色血液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渾濁的黃眼睛裡滿是怨毒,張開的嘴裡能清楚地看到參差不齊的利齒,還沾著一絲綠色的血沫。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少女甚至能聞到它嘴裡噴出的腐臭氣息,那味道比之前更濃烈,幾乎要讓她窒息。
骨狼停在懸崖邊,低下頭,死死盯著懸在半空的她,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把她一起拖進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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