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去找村民借一間房。”
男人說著就轉身去找人了。
溫晴隻看了他背影一眼就收回視線去找桃夭,確認對方就在不遠處,才稍稍收回視線。
人們都說,許願村裡的村民們都是能夠通神的,他們可以得到神的旨意,得到一些簡單的願望,從而幫助願主完成。
她的願望雖然隱藏著深仇大恨,但和更多的人比起來,確實隻是一件小事而已。
能有人幫她,她就已經知足了。
過了沒一會兒,男人就回來了,他手裡拿著一把鑰匙,在溫晴眼前晃了晃:“行了,我先帶你去休息,待會再來許願。”
溫晴聽的一愣:“你也有願望?”
男人不置可否的笑出聲:“不然我來這裡做什麼?”
果然,她就知道,他不可能是因為擔心她才跟著一起過來的。
怪隻怪他平日裡實在是偽裝的太好了,以至於她從未懷疑過他。
現在他又有什麼願望呢?
恐怕不是什麼能見得人的願望吧!
這樣想著,但防止他會懷疑她,她還是順口問了一句:“什麼願望?”
“可是夫人還沒告訴過為夫,你的願望是什麼呢。”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委屈,看著她的目光也有些難過。
溫晴隻覺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指尖輕輕顫栗著,片刻後抿了唇:“我隻是希望爹娘來世能夠幸福美滿,不要再遇到我這樣不孝子女,如果我沒有離開他們,就能陪他們一起走了……”
男人神色微微一凝:“彆說這種傻話。”
“那你的願望是什麼?”
他的聲音微微上揚,是掩飾不住的期許:“我希望……我們能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
嗬,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桃夭和倆人離的不太遠,將他們的對話聽的真切。
很快,二人就找到了居住的地方,打開房門進去了。
門又被關上,桃夭便等在了門口。
因為她知道,溫晴想要殺了男子,必定會來找她的。
果不其然,不過半個時辰,大門就被人從裡麵打開了。
看見桃夭,溫晴衝她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之後湊到她旁邊,小聲道:“他剛睡著了,之前我幾度嘗試在他睡著後對他動手,但他警惕心太強,就算睡著了也能及時醒來,就算給他吃毒藥也不管用,我實在是沒彆的辦法了……”
她打不過他,偷偷動手也會做偽裝,隻是每次都會被發現。
桃夭:“沒事,交給我就行,你帶路。”
“好。”
房間是這戶人家的側臥,裡麵打掃的乾乾淨淨,被子也是被重新換過的。
可以說這裡家家戶戶常年都有外來的客人居住,因此也就有很多專門收拾出來的空房間。
帶完路,溫晴就站到了一旁,想看桃夭如何對那人動手,卻突然感覺身前的衣襟一緊,她一愣有些不解的望向桃夭,卻很快就感覺脖子那裡貼上了一個冰冷的物件!
那是劍……
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可為了不讓男人知道她的真實願望是什麼,她愣是沒有發出一聲聲音。
桃夭微微低頭,紅唇湊在她耳邊,笑聲肆意而張揚:“你說,如果你們兩人隻能有一人活著,會是誰死呢?”
這聲音可不小,足以吵醒床上躺著被溫晴哄睡著了的青年。
“你放開我!”事到如今,溫晴隻能氣憤的掙紮起來。
她隱約猜到,這人或許是故意拿自己當籌碼來換取對那個畜生動手的機會。
她有點失望,覺得桃夭簡直就是在耍她!
誰能有她了解同床共枕兩年的男人?
他最是惜命,又怎麼可能為了換回她而犧牲自己呢?
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正想著,彼時床上的人已經坐了起來,他一眼就看見被人用劍劫持的溫晴,臉上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慌亂,不過很快就恢複如常。
腦海中回想著醒來之前聽到的聲音,每一個字都變得如此的清晰。
如果他們兩人隻能活一個的話……
他從床上站起來,溫聲安撫著溫晴:“夫人彆怕,你不會有事的,彆怕…”
然後又看桃夭,神色冷漠:“你不是說我們能活一個?你放開她。”
桃夭挑眉:“哦?你的意思是要拿你來換她咯?”
溫晴都還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就看見男人毫不猶豫的點頭:“我換她,你先把她放了,她膽子小,彆嚇到她了。”
一字一句,皆是關心。
他換她!
為什麼?
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還是沒有任何猶豫的選擇。
這一刻,溫晴突然發現,她好像不太了解他,因為實在不能理解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如果真的這麼在乎她的話,又怎麼對她的親人下那麼狠的手?
她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中。
桃夭對此似乎毫無察覺,她笑眯眯的搖了頭:“不行哦。”
男人頓時握緊了拳頭,冷冷道:“不是說我們可以活一個嗎?用我來換她為什麼不行?”
桃夭絲毫不懷疑,如果現在她的手裡沒有溫晴做人質的話,恐怕對方的拳頭早已經就掄過來了。
如果說一開始她隻是抱有疑惑,覺得兩者之間是有什麼誤會的話,那麼現在,她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了。
隻不過她的任務是殺死這個男人,對於兩人之間的誤會會不會解除並不在意,她比較在意的還是完整的劇情。
對於他的疑惑,她隻是輕聲道:“如果你現在斬掉你的右臂和左腿,我就同意交換。”
男人氣急敗壞:“你!”
之前的溫和早已經蕩然無存,神情凶狠的真是恨不得直接把人挫骨揚灰了才好!
可桃夭才不怕,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不願意就算了,那我殺了她。”
說話間,手裡的劍微微收緊,溫晴頓時感覺脖子一疼,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流了出來。
隨著桃夭的舉動,劍刃已經劃破了溫晴的脖頸兒。
鮮紅的血液刺痛了男人的眼睛,他雙目微紅,急忙呼喊:“不要傷害她!不要!我答應你!我照做!”
桃夭這才稍微鬆了鬆手,還不耐煩的道:“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浪費我時間。”
看她這樣子,活脫脫的像是個反派。
男人拿她沒有辦法,拿起旁邊的木凳,微微彎曲起了腿,狠狠的砸了上去!
“砰!”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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