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鳳歌一眼掃過去,忽然嘴角微微抽搐,他看到角落裡有個書生,臉色潮紅,一邊看著李師師,一邊將手上下的挊……
不是吧兄台,花二十兩銀子來這裡乾這事啊……楚鳳歌頓時無語了。
很快,兩個樂姬捧來瑤琴,彈奏了起來。
李師師輕啟嘴唇,唱起曲來:“香鈿寶珥。拂菱花如水。學妝皆道稱時宜,粉色有、天然春意。蜀彩衣長勝未起。縱亂雲垂地……”
一曲唱完,所有人都還陶醉在剛才的歌聲中,如癡如醉。
就算是楚鳳歌也不得不稱讚,確實唱得極好,李師師的聲音很柔媚,銷魂奪魄似的。
李師師柔聲道:“諸君捧場,師師不勝感激,今宵良辰,豈可無詩詞助興?若得佳作,師師願迎入裡,掃榻以待。”
眾人頓時激動了起來,重頭戲終於來了,這是青樓的潛規則,若是能作出上好的詩詞,便能成為花魁的入幕之賓。
這種事對於花魁和書生都是雙贏的,若作出好的詩詞,書生就可以得償夙願,軟玉溫香抱滿懷,而花魁得到好詩詞,便能借此揚名,若是得到極好的詩詞,說不定還能名揚後世。
便在這時,身穿錦衣的何元站起身,朗聲笑道:“在下戶部尚書之子何元,先來一首拋磚引玉!”
“何公子請。”李師師笑吟吟的道。
花魁娘子未曾限製題材,就可以自由發揮。何元環顧一周,滿臉自信,朗聲道:“遠山眉黛聚峰長,楚腰纖細身段嫋。妝罷沐浴春風中,傾城一笑千金少!”
一詞吟誦完,頓時爆起了喝彩之聲。
李師師眸子亮晶晶,款款凝視著何元:“公子才華出眾,此詩實教人歡喜。”
稱讚完,李師師便看向眾人,笑道:“還有何人願意吟詩誦詞?”
開玩笑,不見何元都自報身份了,誰還敢和他爭?
何元環顧四周,笑道:“諸位請啊,沒聽師師姑娘讓你們作詩嗎?”
“何公子才華橫溢,這詩極好,我等遠不及之。”
“是啊,何公子好才華。”
誰不知道何元這是在威脅他們?哪個敢作詩?眾人都是賠著笑表示無詩。
楚鳳歌忍不住笑出聲,這詩不如取個名叫《我的尚書父親》得了!
這時,旁邊薑寒突地就站了起來,道:“小生不才,願作詩一首。”
他突然站起,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師師妙目盈盈,款款凝視,能在何元的威脅下還站起來,這位公子要麼身份不比何元低,要麼…就是個愣頭青。嗯,這位公子相貌不俗,應該是個大才子。
何元也是愣了一下,居然還有人敢作詩?此人不怕死嗎!
楚鳳歌也看了薑寒一眼,坦白說,何元那首詩還算可以,薑寒敢站起來,證明有勝過何元的把握。
他也很期待薑寒的詩。
隻聽薑寒深吸一口氣,道:“半空中一輪明月,河塘裡一隻老蛙。蹦躂蹦躂跳上岸,踩倒了一排菜花。”
楚鳳歌:“……”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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