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這事兒光給叫叫還不管用,於是就跑了一趟警局的解剖室。
我不是頭一回去解剖室,知道法醫工作的地方一般都會將室溫調的很低。
但是真的到了解剖室之後就發現,這溫度未免也太低了。
小胡當時也搓了搓胳膊,然後看了看中央空調控製器,發現溫度設定在二十攝氏度,和平常一致。
但這個溫度明顯不是攝氏二十度。
我當下心中有數,於是跟小胡說你身子剛好一些,還是出去吧。
等小胡出去之後,我就在他背後的地上撒了一些香灰。
在小胡剛走出去幾步,就見那些香灰上出現了一列小腳印兒。
我快走幾步,在那小腳印兒即將追上小胡的時候,在它周圍畫了一個圓圈兒。
這個圈兒我之前也在抓捕小鬼的時候用過,是個叫做“畫地為牢”的陣法。
圓圈裡有香灰,鬼魂這類單向思維者,沒辦法像活人一樣獨立思考,跳不出這個圈子,就隻能在圈子裡打轉。
這樣就算是將鬼魂困住了。
可小鬼的脾氣大,看到小胡越走越遠,他卻跟不上去的時候,就會發怒。
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圓圈裡的香灰就像是被風吹過,原地卷起了一個小旋風。
可是那小旋風無論怎麼旋轉,就是走不出這個圓圈兒。
小胡聽到身後的動靜,剛要回頭,我立刻喝止了他,讓他快些離開,千萬不要回頭看。
小胡被我嚇了一跳,但還是忍不住了扭頭的衝動,三步並作兩步的,快速離開了。
等到小胡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樓道裡的燈光就開始一明一暗的忽閃了起來。
不一會兒就“啪啪”兩聲爆開了。
幸好解剖室平時沒什麼人來,要不然真有人過來,被那小鬼看見了,就前功儘棄了。
我當時也沒出聲,隻是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等著那小鬼發完脾氣再教育他。
孩子不都這樣麼,平時不管他怎麼鬨,你隻要去哄,他就有了發泄的可拿捏的對象。
就會鬨得更凶。
但如果你任由他鬨騰,他看沒人買賬,自己也就識趣的從地上起來了。
所以,大概十分鐘過去以後,那小旋風就停下來了。
周邊也響起了一陣陣小孩子的哭聲。
那哭聲不明顯,像是一陣陣從外麵飄進來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回音。
那是因為這小鬼被困在我設置的“結界”裡,所以才會形成這種音質。
半晌,我從兜裡掏出一瓶旺仔牛奶,插上管以後放到了那圓圈裡頭,我說孩子,哭累了吧,喝點兒甜的,冷靜冷靜。
說完我就後退幾步,靠著牆坐地上了。
這時,就見有牛奶順著吸管兒往外冒。
牛奶流到地上,裡麵的水分瞬間就被吸乾了,地麵上隻剩下一片白色的痕跡。
此時,也聽不見小孩兒的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