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我一直看著他們兄妹四個手裡的香。
發現那香煙一開始冒出來的很細很細,就跟頭發絲兒似的,慢慢地往上飄。
但隨著羅家老大將事情來龍去脈的解釋了一通,並將他們兄妹四個差點兒被一鍋端了之後,那香煙就開始變粗了。
並且香頭也忽閃忽閃的越來越亮,說明羅伯特聽進去了,理解了孩子們的苦衷了,並且也不計較了。
說到父母與子女的孽緣啊,我突然又想起來一個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我兒時的一個鄰居,後來機緣巧合之下,他們一家也搬到京城來住了。
有一天我去家裡附近超市的時候碰上了,於是就又聯係上了。
這個鄰居比我還大兩歲,所以我一直都叫他超哥。
超哥當時跟我遇見的時候,已經五十歲了。
家裡一兒一女都有出息,早早地翅膀硬了,都有了自己的事業了。
所以平時家裡就隻有他和他愛人。
超哥住在一個很老的居民樓裡,那居民樓隻有五層,超哥住二樓。
起初他們兩口子住的還算是舒心,和鄰居們也都相處的很好。
但是好景不長,沒過半年呢,超哥就覺得住在自家樓下的鄰居似乎有點兒怪。
怎麼個怪法呢?
據超哥跟我形容,他說每到後半夜,他和他愛人就聽見樓下的單元門會哐當響一聲。
然後就能聽見一樓的小菜園鐵門上的鐵鎖咣啷啷一聲被打開了。
一樓的空地原本就在房屋買賣的時候就劃給一樓了,可以隨意處置。
在超哥剛剛搬來的時候,就發現那裡被弄成了一個小菜園。
裡頭又種著菜又種著花,看著生意盎然,讓他們這些人看的眼饞極了。
而一樓又住著兩位老人家,老人家覺少,一般都是睡到四五點鐘就睡不著了。
所以當時超哥和他愛人就以為是一樓的老人起床去菜園乾活兒了,沒有多想。
隻是那兩口子動靜實在是有點兒大,每天那個點兒開門的時候都不知道輕著點兒,準會將超哥他們給驚醒。
超哥愛人心臟不好,每回被嚇得都有點兒難受。
於是時間一長,次數一多,超哥就忍不住了,買了點兒東西,打算上門提提這個事兒。
然而當時開門的竟然是個很年輕的女人!
那女人在防盜門上掛了防盜鏈,隻露了個門縫看著超哥,問他有什麼事兒。
超哥對於女人的這種待客之道感到很不舒服,想著都是鄰居,怎麼還防的這麼厲害?
不過人家畢竟是女士,興許當時家裡隻有她一個人,謹慎點兒也是對的。
想到這裡,超哥就笑了笑,說是自家從老家帶來了一些特產,吃不完了,想給鄰居分點兒。
說著就將自己手裡的兩個兜子遞了過去。
那女人看了看兜裡的東西,想了下,還是將防盜鏈給打開了,然後接過了超哥手裡的東西。
然而當超哥還想再多問一句的時候,女人已經咣當一聲將門給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