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哭喊聲和尖叫聲持續了沒有多久,村子裡就安靜下來了。
後麵一直到天亮,都再也沒有出現什麼動靜,連狗叫都沒有了。
等到天色大亮了,外麵響起了嗚嗚的警鳴聲了。
當時來了好幾輛警車和救護車,從那幾戶辦喪事的人家裡,抬走了十三具屍體。
當時報警的是早起在村裡賣油條豆漿的老板。
他推著車子一出來,沒走幾步,就瞧見那幾乎辦喪事的人家門戶大開著。
院子裡頭一片狼藉不說,地上還歪七扭八的躺著好幾具屍體。
那些屍體的身體都被扭斷似的,有的正臉衝著後背,腦袋直接被擰了一圈兒。
有的四肢都斷了,四肢與身體垂直相對,跟個牲口似的立在地上,嘴裡還塞著一泡乾狗屎。
還有的直接把自己給活活的煮死了,有的活生生的吃了一肚子石塊兒,那死相,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一下子死這麼多人,警方很重視,開始對村裡人進行走訪。
結果讓他們吃驚的是,村裡人竟然都在半夜的時候聽到了尖叫聲和哭喊聲。
可是,大家當時都以為是誰家打架乾仗呢,這在村裡是很常見的。
屬於人家的私事。
一般要是沒人過來敲門求救,村裡人是不願意去管的,畢竟管的多了以後還要落下埋怨。
但是根據領居民提供的時間來看,剛好符合法醫對這些村民的死亡時間的診斷。
所以,鄰居們聽到的尖叫聲和哭喊聲,應當就是這些村民被害死的時間。
警察們起初肯定是不會將這個案子跟什麼鬼神之說聯係到一起的。
因為很湊巧的是,當時因為水患,監獄也進水了,有幾個罪犯借機逃脫了。
所以警察們比較擔心的是這些罪犯進村暴力犯罪了。
但警察並沒有在村民家中發現嫌犯的作案痕跡,法醫也沒有在屍體上麵發現哪怕是半枚的罪犯的指紋。
所以這個案子一下子就停滯在這裡了。
可是村裡有多嘴多舌的,願意在公家麵前露臉的,就說這幾家人興許是遭了報應了。
警察起初肯定是不信的,直到這些村民你一言我一語的,將我和師父給說出來了。
當時也有警察來我們家做筆錄了,我們實話實說,將聽到的都告訴警察了。
警察看見我們一屋子的道家做法的家夥事兒,也問了問我們的身份,知道我們是道士。
不過他們沒往鬼神之說上麵聯想,我跟師父也就沒有主動說,因為說了不好圓也就罷了,很有可能會引火燒身。
結果警察一看案子懸在這裡了,實在是找不到突破口,也就再次來了我們一家一趟。
這次來做筆錄的是專案組的組長,後麵我們就叫他劉組長。
劉組長是個很精明的人,問話的時候也很有水平。
他不是直接問我們對於這個案子的想法,而是先讓我師父給他看看相,看看他都人到中年了,還有沒有往上升一升的希望。
我師父也不傻,他知道劉組長在試探他呢,於是也十分認真的看了看劉組長。
看完後他反問了劉組長一個問題,問完後,劉組長頓時就愣在當場了。
師父問的是:劉組長,把你兜裡的東西燒了吧,要不然你孩子一直被你這份掛念牽扯著,投不了胎的。
我當時立刻望向劉組長,看著他眼圈兒瞬間就變粉了。
但是因為他的職業屬性不允許他在麵對嫌疑人的時候示弱,所以僅僅一秒鐘的時間,他就從那種呆愣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了。
可就算是隻有一秒鐘,我跟師父也都看出來了,他心裡創傷十分嚴重,一直沉浸在喪子的悲痛中走不出來。
旁邊的他的屬下應當是知情的,聽完也愣了,但是大家大眼瞪小眼,誰都不敢出聲。
後來直到劉組長清了清嗓子,他們才十分識趣的站了起來。
我也立刻將他們引到了院子的涼亭下,說哥哥姐姐們,天氣熱,喝點兒我師父自製的薄荷解暑茶吧。
等我們離開了之後,師父和劉組長在房間裡待了有半個鐘頭才出來。
但出來之後,劉組長就帶著他的屬下離開了,沒有再懷疑我們了。
我問師父到底跟劉組長說什麼了。
師父當時從兜裡掏出來一塊兒眼鏡布包,打開後,裡麵躺著一塊兒碎裂的眼鏡片。
師父說,劉組長五年前因為偵辦了一個大案,被報複了。
他的兒子被綁票了,綁匪一邊給劉組長打電話,一邊按響了炸藥的引爆開關,將他兒子活活炸死了。
後來找到爆破地的時候,發現綁匪將孩子的殘肢斷臂都收走了。
地麵上隻找到了這麼一片眼鏡布和碎裂的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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