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爆炸,令眾僧沉重的腳步聲暫時停止。
但沒有聽到慘叫聲。
我正想探頭觀察戰果如何,卻聽到後方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更多的水手和武裝人員趕過來。
我點了三炷香扔在角落裡,臉上抹了把血,往地上一躺,又扯了兩具屍體蓋在身上。
腳步聲快速接近,然後伴著低低的驚呼聲響起而短暫停止,片刻之後,腳步聲再次響起,變得緩慢而謹慎。
另一邊,密教和尚的前進腳步同樣又響了起來,伴隨著渾厚的誦經聲。
後趕來的人停在了遍地屍體旁,檢查現場情況,翻看屍體。
我的穿著打扮同船上的水手明顯不同,很快就被注意到。
有兩個人走到近前,推開壓在我身上的屍體,準備查看情況。
我睜開眼睛,衝著兩人一笑。
兩人當場中招,站起來端槍就打。
慘叫聲,怒罵聲,伴著激烈的近距離射擊聲,震耳欲聾,響徹整個走廊。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結陣而行的密教和尚們轉過拐角,衝進混戰當中。
他們的注意力完全被戰鬥吸引,根本沒人注意腳下,挪著整齊的步子,頂著橫飛的子彈向前,經過哪個持槍的水手旁,便手臂齊揮,把人當場打死,而且個個死的殘缺不全,比被手雷炸死還慘。
我等他們從我身上邁過去,這才就地一滾,滾到拐角另一邊,引爆炸藥。
這一次爆炸比之前的爆炸要猛烈得多,整個船體都被震得晃動起來,舷窗玻璃儘數粉碎,船壁又炸出一個大洞。
爆炸完畢,我探頭一瞧,密教和尚摔了一地,但人都還活著,正掙紮著爬起來,去找同伴重新結陣。
我半跪在地上,舉槍就打,逐個點殺。
失去了陣勢庇護,他們對現代武器毫無抵擋能力,紛紛中槍倒地。
眨眼功夫,走廊裡沒有站著的活人了。
我走過去,逐個檢查樣貌,沒死透的再補一槍。
如此檢查了一圈,二十一人,沒有那個跌坐念經的家夥。
我心裡一動,立刻趕回休息室。
休息室內空無一人。
那個密教和尚在派了門人出來迎戰之後,卻是連象征性的戰鬥都沒有參加,直接就逃跑了。
不過這是在茫茫大海上,他又不是能飛的神仙,想逃也逃不到哪去。
如果她找地方躲起來,那我肯定能找到她。
所以我沒有急著追蹤,而是離開走廊,來到甲板上,清剿視野範圍內的所有槍手,一邊射擊交戰,一邊向船頭方向迫進。
而船頭也已經起了大火,同樣有激烈的槍戰聲響起。
大量的人影正慌裡慌張地四處亂竄,時不時地有人倒下,但卻沒人在意。
他們急急忙忙往船尾這邊跑,正跟被我驅趕著往船頭去的那幫人撞了個正著。
雙方二話不說,都是舉槍就打,乓乓乓打了好一氣,各有人員傷亡後,他們才意識到錯打了自己人,趕緊又反過來,對付各自身後的追兵。
他們人足夠多,舉起槍來也不瞄準,隻胡亂打來,密集的子彈便壓得我抬不起頭。
另一側的高塵靜情況也不是很樂觀,躲在船艙裡沒出來,依托門窗進行反擊,往往好一會兒才能打出一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