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最近一處石頭佛像近前,盯盯看著它。
石頭佛像一開始還在笑,但很快這笑容就維持不住了,變得僵硬,最終完全消失,恢複了正常石像應用的死板模樣。
我發出一聲清晰的嗤笑,抬手指了指那石像,旋即轉身,沿著石板小路向前。
所有的石像都老老實實地站在原位,不再笑,不再轉頭,也不敢再盯著我。
如此走了千多米,路兩側的墳墓越發多了,還有很多建得如同小廟一般氣派。
樹木墳墓間,開始出現稀疏的房舍。
如此跨過一座小橋,前方突的光明大作。
那是一座掛滿了燈籠的佛堂,密密麻麻,怕不是有上萬之多。
光華燦燦之下,是森森陰氣。
房舍前,站滿了密密麻麻的鬼魂。
全都是頂盔貫甲的武士。
他們背對著小路,麵朝燈籠佛堂,安靜沉默。
燈籠房前,圍坐著十一個黑袍和尚,正手持念珠,敲著木魚,低聲誦經。
檢校法印就直挺挺躺在他們中間的地板上。
我飄到空中,居高臨下望去,卻見燈籠佛堂後另有一間廟宇,黑漆漆的不見半點光亮,隱約間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不停湧動著,仿佛大海的潮汐,但又像某種正努力起身動作的活物。
燈籠佛堂和那廟宇四周,儘都是頂盔貫甲的惡鬼,密密麻麻,漫漫延延,少說也有上萬之數,正麵的惡鬼卻還是最少的。
正觀望著,其中一個黑衣和尚突然抬頭看向我,低喝道:“哪個不知死活的,居然敢窺視弘法大師禦廟,下來!”
這說話的黑衣和尚又高又瘦,身材仿佛麻杆,腦袋卻大得異常,往那裡一坐,倒好似個根竹竿頂顆籃球,一雙狹長的眼睛閃爍著淡淡金芒。
這是修行眼部法術的痕跡,是能看到我的原因。
他這一嗓子吼出來,聲音不大,卻轟轟傳開,所有的惡鬼齊齊抬頭向我看過來,然後他們又以更整齊的動作齊刷刷低下頭,不敢多看。
我哈哈大笑,躍過重重惡鬼,落到燈籠佛堂前,緩緩舒展四臂,看著那說話的黑衣和尚,道:“既見本王,緣何不拜?”
大頭和尚看著我,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
他旁邊坐著的另一個和尚,矮胖癡肥,腦袋要比常人小上兩圈不止,偏卻長了一對又長又大的耳朵,大頭和尚還沒說什麼,這大耳和尚便先叫了起來,“既見本王,緣何不拜!”
大頭和尚緊跟著叫了出來,“烏樞沙摩明王,四臂忿怒象!”
一眾黑袍和尚大驚,紛紛起身,警惕地看向我所在的位置。
不過他們的目光大都空洞茫然。
顯然他們不像大頭和尚那樣能清楚直接地看到我。
我冷冷地又說了一句,“本王麵前不叩不拜,這就是你們的向佛之心嗎?”
大耳和尚立刻原封不動地喊了出來。
其他和尚都看向大頭和尚。
大頭和尚神情猶豫,顯然拿不準我的來路,有心想拜,卻又怕受騙上當。
我冷笑了一聲,道:“高野山有一大劫難,遍照金剛不能親來,便央了我來此助你們這些後輩渡此劫難,你們既然不拜,想是不歡迎本王,我便回去同遍照金剛講了,省得他埋怨我收了他的好處卻不替他辦事!”
說完,便往空中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