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鶴是用來定位那張寫了符的黃裱紙的,桐人則是用來追蹤林玄因的。
不片刻,桐人開始晃動,而紙鶴卻紋絲未動。
我當即收了紙鶴,看著桐人所指方向,掐指算了算,便即趕到這邊的山腳,往林子裡一蹲。
半個多小時後,林玄因出現在山路上。
她戴上了自己的臉皮,換了身普通衣服,頭上包了帕子,手裡拎著編織袋,肩上掛著成捆的大蔥,一副趕路出遠門的鄉村婦女模樣。
我步出林子,攔在她的前路上,道:“林玄因,你要去哪兒啊?”
林玄因微微一怔,下意識後退兩步,但馬上停下來,道:“真人,我要去城裡采買施展化血替命術的草藥……”
我搖了搖頭,說:“你不應該把我寫給你的那張紙扔在自然觀。救命的東西,哪有不隨身帶著的?”
林玄因辯解道:“我是怕弄丟了……”
話隻說了半截,她就劈手把行李袋向我砸過來,然後轉身就跑。
我冷笑一聲,向前一揮手,牽絲彈出,將行李袋在半空中割開。
四個虯結一處的人頭自行李袋裡跳出來。
正是那四個老道姑的腦袋,緊緊粘在一處,呲牙咧嘴,麵容扭曲,嘴裡發出尖銳瘋狂的響動,猛撲過來。
我錯步閃身,舉手從旁邊樹上折了根樹枝,向著四個腦袋一挑。
那四個腦袋無聲碎裂,爆出噴濺的汁液。
汁液所落之處,無不滋滋細響不停,冒出刺鼻白煙。
這是與玄黃仙尊一脈相承的屍身法術。
我早有準備,樹枝一挑中,便提氣向後飄出,正躲開汁液噴濺範圍。
再抬頭看去,林玄因已經逃出上百米,身形隱入山林之中,越來越淡,眼看著就要完全消失。
我一抬手,噴子自袖中滑出,轟然開火。
百米外的林玄因一個踉蹌,身形重新清晰起來,重重摔到地上,卻是一條腿已經被打斷了。
我漫步走上去,一抖噴子,子彈上膛。
林玄因沒有再逃,而是翻過身,看著我,問:“你是怎麼看破我的?”
我說:“剛才你應該第一個就選擇向我奉上信息助我消滅地仙府,而不是猶豫了兩回才選。千術三疊浪的手法不能生搬硬套,演得太過,反而透著假了。”
林玄因道:“看不出真人你還是個千門行家。那如果我身上帶著你給我的那紙法術,你是不是還不會直接痛下殺手,而是繼續跟我演下去?”
我說:“當然不是。那紙上我做了手腳,如果你帶在身上的話,隻要離開自然觀就會爆燃,直接把你燒死。”
林玄因道:“所以,從打一開始你就不相信我,也沒有放過我的打算。那為什麼還跟我演戲,是想戲弄我嗎?”
我說:“不跟你演這一場戲,你怎麼會老老實實告訴我那麼多關於地仙府的情報?”
林玄因道:“那些都是假的,編的,騙你的。”
我說:“你要是有本事在那麼短時間內編出那麼多假的內容來,我被你騙到也服氣。隻是,你的腦袋都快爛空了,已經沒有那個能耐了。還是那句話,你演的太過了。為了取信我,真是把所有知道的都寫到了上麵,剛好上麵很有些關鍵的內容我也知道一二。”
林玄因道:“你為什麼一開始就不相信我?因為我是玄黃仙尊的弟子嗎?”
我說:“這倒不是,而是因為劉太吉當初說過你已經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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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因歎氣道:“他真的是背叛仙尊和三公教的叛徒啊,剛才你說的時候,還以為你在騙我。那他真的還活著嗎?”
我說:“自然是活的。當初我答應饒他一命,就得說到做到。他現在人在泰國,過得不知道有多逍遙自在。”
林玄因道:“我不信。高天觀向來以誅殺外道術士為己任,劉太吉也是玄黃的弟子,手上沾滿了血,害過不知多少人命,你放他一條生路?”
我笑了笑,道:“你信不信沒有意義。做好準備了嗎?我們回觀裡吧,那些被你們扔到山腹裡的屍體一直在等著你。我相信,他們看到你的話,一定會非常開心。”
林玄因道:“以血食飼鬼,這是外道邪術,你一個高天觀弟子,做出這種事情,不怕有損高天觀的門楣嗎?”
我說:“不怕,沒人知道就不會損傷高天觀的臉麵。所以,你死定了,就不用再掙紮了。”
說話間,我上前伸手去抓林玄因。
林玄因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神色,反手抓住我的胳膊,大叫道:“我們一起去死吧。”
她的衣服突然碎裂,露出腐爛得不成樣子的身體,所有的傷口都有膿液往外流出,隨著呼吸不停開合蠕動,散發出濃重臭味。
隱隱有暗紅色的血光自傷口內散射。
她要自爆了。
密鬼徒的常用手法,逃不掉就自爆,拋棄皮囊,轉世再修行。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並沒有打算躲閃,但也沒有上前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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