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那群人,心思太活,難保不會留下後手。但隻要他這邊的人夠狠,夠絕,就能把所有風險都掐滅在萌芽狀態。
而與此同時,遠在死神組織的核心據點,一座隱蔽在城市北郊的獨棟彆墅內,書房裡的燈光亮如白晝。
唐風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香煙,青色的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臉龐。他麵前的桌麵上,攤著一張密密麻麻標注著紅點的城市地圖。
“吱呀”一聲,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諸葛祥雲的身影走了進來。他反手關上門,步履輕快地走到書桌對麵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掃了一眼,隨即壓低聲音說道:“大哥,我堂裡的人傳來消息,那些老牌家族的家主,剛才又聚到一起密謀了。”
“哦?”唐風挑了挑眉,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又湊在一起搞什麼鬼?”
“具體的內容查不到。”諸葛祥雲搖了搖頭,眉頭微微蹙起,“這次的聚會防備得極嚴,隻有各家的家主能進去,連他們身邊的親信都被攔在了外麵。我安插的人根本靠近不了,隻能看到他們一個個臉色凝重地進去,又風風火火地趕回了各自的家族,看那樣子,應該是商量出了下一步的動作。”
唐風聞言,忍不住輕笑一聲,他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指腹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下一步的動作?我猜,他們是決定要救韓家那支殘部了。”
韓家的那支隊伍,眼下正被死神組織的人圍困在雲市的一處廢棄工廠裡,插翅難飛。那些高層家族,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韓家的人被他們一鍋端掉。
“救?”諸葛祥雲嗤笑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大哥,我覺得他們這次應該不會明著來了。”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更低:“上次他們組織了大規模的正麵進攻,想從我們手裡搶人,結果呢?被我們打得丟盔棄甲,折損了不少人手,他們就算再蠢,也該知道,明著和我們硬碰硬,就是找死。”
“所以我猜,他們這次肯定會把人派到暗處。”諸葛祥雲的目光落在桌麵的地圖上,眼神銳利如鷹,“我們現在在明處,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他們要是玩陰的,派些人混進雲市搞破壞,我們防不勝防啊。”
唐風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他沒有說話,隻是伸手又拿起一支煙,卻沒有點燃。
唐風指尖的煙蒂已經燃到了濾嘴邊緣,燙得他指尖微微發麻,他卻像是毫無知覺一般,目光沉沉地落在落地窗外雲市的夜色裡。
城市的霓虹如同流淌的金河,將這座剛剛經曆過一場血腥洗牌的城市,勾勒出幾分虛假的繁華。
硝煙的味道還未散儘,血腥味被夜風裹挾著,飄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龍京那邊怕是早已炸開了鍋。
唐風沉默良久,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冰涼的外殼,最終還是劃開了屏幕,指尖落在那個標注著上官儒的號碼上,頓了頓,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響了三聲,被人接起,聽筒裡沒有傳來預想中的沉聲質問,隻有一片壓抑的呼吸聲,以及隱約可聞的,像是強壓著怒火的隱忍。
唐風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像是在拉家常一般,慢悠悠地開口:“老爺子,這段時間身體還好吧?”
“我有你,我身體能好嗎?”
上官儒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股子憋了許久的火氣,隔著電話線都能燎到人的皮膚,“你那裡動靜鬨得也太大了吧?唐風,你是打算把雲市翻個底朝天,再把火燒到龍京來才甘心?”
唐風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又藏著幾分不容置喙的銳利:“老爺子這話就冤枉我了。您要是真壓不住這事,現在打電話來的就該是您,而不是我在這裡問候您的身體。”
他頓了頓,指尖又撚了撚,將燃儘的煙蒂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裡,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您沒給我打電話,就說明我這兒鬨的這點事,您還兜得住。所以啊,您的身體不好,可和我沒半點關係。”
“你……”
上官儒被他這番歪理堵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帶著幾分氣急反笑的話:“好啊,唐風,合著在你眼裡,我沒死,就代表著你做的這些事都掀不起風浪,都和你沒關係是吧?”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而且我沒給你打電話就是壓得住?你自己摸摸良心問問,你這次乾的事,全龍京都知道了!那些老家夥一個個都快把我家的門檻踏破了,你讓我怎麼樣?唐風,你倒是給我出個主意啊!”
聽筒裡的聲音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沙啞,唐風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靠在真皮沙發上,身體微微後仰,目光掃過牆上懸掛著的雲市勢力分布圖,上麵用紅色標記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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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唐風的聲音沉了幾分,褪去了方才的漫不經心,多了幾分直入主題的銳利,“咱們爺倆就彆繞圈子了。您就直說吧,龍京那些人的意見,到底是什麼?”
畢竟,整個龍京都知道,他唐風,是上官儒護著的人。
“人家的意見?”上官儒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和鬱悶,“人家能有什麼意見?一群縮頭烏龜,敢做不敢當!他們隻說了一句話,讓你能消停一些,彆再折騰了,這就是人家的全部意見!”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緩和了些許,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本來昨天我就想給你打電話的,後來一想,你那邊怕是正忙著,萬一在戰鬥,我這電話打過去,豈不是添亂?就硬生生憋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