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咱們接下來什麼時候開始清理雲市的那些老鼠？”石萬奎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急切起來，“那些高層家族的精英，現在越來越囂張了，簡直沒有底線！”
“是啊大哥！”孫猛也跟著附和，臉上露出了狠厲的神色，“他們白天躲起來，晚上就出來搞破壞，燒了咱們三個倉庫，炸了兩條交通要道，還暗殺了咱們十幾個眼線。更過分的是，他們竟然開始濫殺無辜了！昨天有個平民隻是路過他們的藏身地，就被他們直接槍殺了，屍體都扔到了河裡，太殘忍了！”
唐風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他輕輕敲擊著桌麵，語氣嚴肅：“這些人確實必須馬上清除。之前他們的主要目標是挑撥我和上官儒的關係，想讓我們內鬥，好坐收漁翁之利。現在韓威死了，他們的計劃落空了，就會變得瘋狂起來，濫殺無辜，也不是不可能。”
他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雲市因為我們和高層家族的戰鬥，已經變得滿目瘡痍了。之前的幾次大戰，雖然我們儘量避開了平民區，但難免還是會有無辜的人受到牽連，失去生命或者家園。我心裡已經很過意不去了，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再繼續發生下去。”
一直在旁邊沉默著的諸葛祥雲，聽到這裡，不由得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大哥，有時候我都在想，到底咱們是地下組織，還是那些高層家族派來的人是地下組織。按說咱們是在暗處活動的，可他們做起事來，比咱們還要心狠手辣，完全沒有底線。殺起平民來，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簡直就是一群瘋子。”
唐風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可能是接受的教育不一樣吧。咱們這些人，以前都是保衛一方，心裡早就刻下了守護民眾的烙印。即使後來因為種種原因，無奈創建了死神組織，成為了彆人口中的地下勢力，但這顆守護的心，從來都沒有改變過。我們做事有自己的底線，絕對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可他們不一樣。”唐風的聲音低沉了幾分，“高層家族一直信奉弱肉強食，在他們眼裡，隻有利益，沒有人情。平民在他們看來，就是螻蟻一樣的存在，殺了也就殺了，根本不會有絲毫的愧疚。他們之所以這麼做，一方麵是因為計劃落空，惱羞成怒，另一方麵，也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製造恐慌，擾亂雲市的秩序，讓我們首尾不能相顧。”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不過，他們打錯算盤了。越是這樣，我們就越要儘快把他們清理乾淨，還雲市一個安寧。諸葛，你馬上讓人整理一下目前掌握的所有關於高層家族精英的情報，包括他們可能的藏身地、活動規律、武器裝備等等，儘量詳細一些，然後交給他們兩個。”
“是，大哥！”諸葛祥雲立刻應道。
“石萬奎，孫猛。”唐風轉過頭，看向兩人，“你們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帶著兄弟們，按照情報上的位置，逐一排查，遇到抵抗，格殺勿論！我要讓高層家族知道，在雲市這塊地界，不是他們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
石萬奎和孫猛猛地站起身，眼神堅定，齊聲應道：“是，大哥！保證完成任務！”
日頭爬過窗欞，金輝斜斜地淌進二樓書房，落在紅木地板上，映得滿室塵埃都懶洋洋地打著旋。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指針不偏不倚地卡在十點十分的位置。
“吱呀”一聲，書房門被推開，孫猛和石萬奎並肩走了進來。兩人身上還帶著幾分的萎靡，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腳步也不如往日那般虎虎生風，倒像是被抽走了幾分力氣。孫猛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石萬奎則是下意識地捶了捶後腰，兩人一進門，就看到唐風端坐在沙發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看來這幾天是真把你們累狠了，連覺都沒睡利索？”唐風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孫猛和石萬奎也不客氣，徑直走到茶幾旁，各自拿起紫砂壺，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熱茶。滾燙的茶水入喉，順著喉嚨一路暖到胃裡，兩人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仿佛將渾身的疲憊都吐了出去。
“可不是咋的，大哥。”孫猛咂了咂嘴，將茶杯往桌上一頓，臉上露出幾分苦笑，“打仗的時候不覺得累，隻覺得渾身是勁兒，恨不得把韓威那夥人撕成碎片。這一歇下來，好家夥，渾身骨頭跟散了架似的，躺床上跟塊爛泥似的，怎麼睡都不解乏。”
石萬奎在一旁深有同感地點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說起來真是不服老不行。換做前幾年，甭管多慘烈的仗，打完往地上一躺，眯瞪兩個鐘頭，起來又是一條好漢。昨天我從後半夜睡到現在，快八鐘頭了吧？可起來還是覺得身子發沉，四肢都透著一股子懶勁兒。”他自嘲地笑了笑，“估摸著，是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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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唐風聞言，忍不住挑了挑眉，被兩人這副唉聲歎氣的模樣逗樂了，“你們倆今年才多大？二十八還是二十九？不到三十的年紀，就敢說自己老了？這話要是傳出去，底下那幫二十出頭的小子，不得笑掉大牙？”
“大哥，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孫猛咧嘴一笑，臉上卻沒什麼笑意，“您是不知道，這幾年南征北戰的，哪次不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身上的傷，明的暗的加起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年輕的時候扛得住，現在稍微一累，那些舊傷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起出來作祟。”他指了指自己的膝蓋，“就這膝蓋，現在陰天下雨就疼得鑽心。估摸著，是身體的負荷太重，扛不住了。”
石萬奎也跟著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釋然：“是啊，以前總覺得，隻要能活著，能給死去的兄弟報仇，就什麼都值了。哪想過什麼身體不身體的。”
兩人話音落下，書房裡安靜了幾分。唐風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他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等把雲市的事了結，再解決掉周邊幾個城市的高家旁支，你們兩個，加上諸葛，還有司徒毅，一起回總部去。”唐風的聲音很沉，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總部那邊有最好的醫生，最齊全的設備，你們四個，都去做個全麵的檢查，好好調理調理身子。”
他抬眼看向兩人，目光掃過他們身上那些或深或淺的傷疤，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這些暗傷，現在看著不起眼，頂多就是累的時候酸困，疼的時候忍忍就過去了。可等再過十年二十年，人到了中年，這些舊傷就會變成要命的頑疾。到時候，彆說享受生活了，怕是連下床走路都費勁。”
唐風靠在沙發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咱們拚死拚活這麼多年，圖的是什麼？是為了給兄弟們報仇，是為了把齊家連根拔起，可歸根結底，也是為了能活著看到勝利的那一天，能好好享受幾天安穩日子。不是為了拿後半輩子的健康，去換這些身外的利益。”
孫猛和石萬奎對視一眼，心裡都湧上一股暖流。他們轉頭看向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諸葛祥雲，隻見他正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著茶，臉上沒什麼表情，卻也沒有反駁。
兩人齊聲開口，語氣堅定：“大哥，我們幾個，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就沒想過能活到今天。那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把那些害死兄弟們的雜碎都宰了，就算是死了，也能閉眼了。誰還會去想幾十年以後，身體會不會疼，能不能安享晚年？”
“是啊。”石萬奎補充道，“前幾年，咱們被齊家逼得東躲西藏，好幾次都差點全軍覆沒。那時候，能活過明天，就是最大的奢望了。哪有閒心考慮這些長遠的事。”
唐風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他微微頷首，目光望向窗外，眼神裡帶著幾分憧憬：“以前不用想，現在，該想一想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股胸有成竹的篤定：“齊家還有那些依附他們的高層家族，這幾年，被咱們消耗得差不多了。等咱們把這些旁支家族都清除乾淨，就不止是斷了他們的臂膀，更是砸斷他們的雙腿。”
“到那個時候，就是咱們大仇得報的時候了。”唐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向往，“估摸著，再有兩年，最多兩年，咱們就能徹底解決齊家。到時候，死神組織可以交給下麵的年輕人打理，咱們幾個，就徹底退休。”
他閉上眼睛，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一天的景象：“在那個島上蓋幾間房子，種種花，養養魚，喝喝茶，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再也不用拿著刀槍去拚命。那些死去的兄弟，要是泉下有知，看到咱們能好好地活著，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他們也會高興的吧？”
書房裡再次陷入沉默，隻是這一次，沉默裡沒有了之前的萎靡和悵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未來的期盼。
一直沉默著的諸葛祥雲，這時終於放下了茶杯。他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難得的認真：“大哥說得對，是該為以後做打算了。彆看我平時不怎麼上戰場，都是在後方出謀劃策。可從去年開始，我就覺得力不從心了。熬幾個通宵分析情報，就覺得頭暈眼花，心臟突突直跳。”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嘴角露出一絲淺笑：“等把齊家徹底鏟除了，我也想過過正常人的日子。娶個媳婦，生個孩子，看著孩子長大成人，也嘗嘗這種天倫之樂。”
“謔喲，你還想娶妻生子？”孫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立刻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調侃道，“就你這天天躲在書房裡，不是看地圖就是分析情報的悶葫蘆，哪個姑娘能看得上你？我看啊，你現在的媳婦，還不定在哪個丈母娘的肚子裡轉筋呢！八字還沒一撇呢，人倒是想得挺遠。”
他頓了頓，又瞥了諸葛祥雲一眼，語氣裡滿是嫌棄：“你還不如司徒呢！人家司徒好歹還有個正經的女朋友，逢年過節還能約著出去吃個飯，逛個街。你呢？除了咱們幾個，你還認識幾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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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祥雲被孫猛擠兌得臉一紅，當即放下茶杯，狠狠瞪了孫猛一眼，毫不示弱地反擊道：“總比你強！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呢？這麼多年了，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哪個姑娘敢跟你？”
“你說什麼？”孫猛一聽這話，當即就不樂意了，擼起袖子就要跟諸葛祥雲理論。
“行了，彆吵了。”唐風及時開口，製止了兩人的拌嘴。他看著眼前這幾個吵吵鬨鬨的兄弟，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笑容。
“你們兩個先去餐廳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他抬手指了指門外的方向，指尖劃過地圖上那些被紅筆圈出的標記點，“吃完之後，各自帶上你們的堂的核心弟兄，再從預備役裡挑五百個身手利落的，記住，要挑那些實戰經驗足、眼神夠狠的，彆選那些還沒褪掉青澀的毛頭小子。”
孫猛和石萬奎聞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淩厲的殺氣。他們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是，大哥！”
“按照諸葛祥雲劃分的區域，分片包乾，一個角落都彆放過。”唐風的聲音沉了幾分，眼神裡閃過一絲寒芒，“那些從龍京鑽出來的老鼠，藏得再深，也要給我刨出來，務必清理乾淨，一個不留。”
“放心吧大哥！”孫猛攥了攥拳頭，指節哢哢作響，“這次不把他們的骨頭敲碎了，我孫猛的名字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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