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一日正課有兩個時辰。
這裡也管飯,如果不嫌棄簡陋,完全可以吃,下午也有聘請的儒生答疑解惑。
秦鐘原本是期待的。
現在,還是趕緊走吧,這裡太坑了。
辰時正刻開始上課,午時正刻,伴著賈代儒宣布下學,整個學堂瞬間沸騰起來,外麵的青衣小廝也是歡喜的跑進去,收拾東西。
這場麵秦鐘瞅著還挺熟悉,挺有親切感!
“少爺!”
“鐘叔!”
多福、秦瓦也在院子裡待了一上午,聞此,也是連忙進去,但凡有點事做,也不會這麼無聊。
關鍵,和其他的人也不熟悉,隻能兩個人說著閒話。
“哈哈,等急了吧。”
“待會我們吃大餐。”
“多福,你帶著東西回府中告訴瑞珠,說我中午不回來吃了,和環叔他們後街逛一逛,下午回去。”
“讓她告訴姐姐無需擔心。”
“此間距離不遠,你稟告完之後,來後街尋我們吧。”
東西不多,三兩下就收拾完畢,秦鐘看向多福,輕道一語。
“是,少爺。”
多福拎著學盒,連連點頭,沒有遲疑,轉身離去。
“總算是下學了。”
賈環甚為煎熬的舒展著筋骨,一上午的時間,吃了一點東西,聽了一會兒老太爺的課,又好好的睡了一覺。
真好。
就是這裡睡覺不舒服,桌子太硬了,比不得自己的床榻舒服。
然……苦難過去了,現在是絕對的放鬆時間。
“要不我們等多福前來,再去後街?”
“也不差一時半刻,萬一多福找不到我們就不好了。”
賈琮亦是舒緩著一口氣,對於學業之事,並無太大興趣,實在是在兩府子弟族中上學是有錢拿的。
一年八兩銀子!
於此,大太太便是勒令自己上學,上學的銀子,她替自己保管著,每月給自己半吊錢傍身。
半吊錢!
聊勝於無,如果不上學,一文錢都沒有。
這一點,賈琮更為欽羨賈環和賈蘭了,他們的八兩銀子肯定一文都不少,吃喝用度也沒的說。
“我們走慢一些就行了。”
“蘭哥兒呢?”
秦鐘擺擺手,學堂距離寧國府一裡多些,多福小跑兩步,此刻都到府中了。
他們還需要一會兒才能出去。
說著,視線一轉,落在賈蘭這個小正太身上,他正在和賈菌告彆,有模有樣的,有板有眼的,還挺可愛。
“蘭哥兒。”
“走了!”
賈環直接呼喚著。
“哎。”
賈蘭胖胖的小臉上微微一笑,看向賈環,又看向秦鐘,點點頭,出去逛逛還是可以的。
就是不能太長時間。
不然,母親又要責備自己了,那可不是好事。
……
……
未幾,整個義學便是空蕩蕩了,倒也有幾個人留下來吃午飯,賈環所言,就是一些家境貧苦的旁支子弟,省一點是一點。
而他們就不需要了。
秦鐘四人從義學出,在賈環的指引下,前往臨近的後街繁華之地,這裡……固然是寧榮街的覆蓋範圍。
然,也有一些商賈往來,依靠這裡數千人的吃喝用度,做起生意,時間一長,自然彆有熱鬨。
秦瓦、錢槐等人後麵跟著,陣勢不小。
值午時中正後,頭頂的太陽愈發曬人了,偏偏,街道上往來的人不見少,行走的貨郎、叫賣的食攤、兩側的酒肆、店鋪……。
“哈哈,老孫頭。”
“快來給三爺來四串糖葫蘆。”
“秦鐘,他家的糖葫蘆很好吃的。”
賈環不小氣,在後街左看右看,終於在一個胡同口陰涼處找到了目標,一個年四五十的身材佝僂灰衣男子。
身前正有兩處稻杆紮成的糖葫蘆草垛,上麵插著許多糖葫蘆,大部分是山楂的果實,還有一些時鮮的瓜果小塊而成。
“三爺!”
“您又來了。”
老孫頭神色蒼老,麵容枯皺,聽著熟悉的聲音,眼角不自覺的笑意擴散,是賈府的三爺來了。
“來四串!”
賈環已經從懷中取出四文錢大方的遞過去。
“三爺!”
老孫頭笑著雙手接過,而後從草垛上取下四個品相上等的糖葫蘆小心翼翼的遞過去。
“秦鐘!”
“給!”
“嘗嘗,絕對不騙你的。”
“賈琮、蘭哥兒,給!”
給自己留了一個,其餘三串分出去了。
“謝謝環叔。”
小正太沒有推辭,接了過來,胖胖的白嫩小臉上眉開眼笑,隨即,咬了一個糖葫蘆,雙眸微眯的吃了起來。
真好吃。
有一點點酸,大體還是甜的,在府中就吃不到這個東西,母親也不讓自己吃。
賈琮也是點點頭,接過糖葫蘆,這玩意也算常吃,何況,自己身上也是有錢的,也能時而買一些嘗嘗。
“不錯。”
“糖漿熬製的很好,還有一些白芝麻,吃著更香甜了,應該有些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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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環叔請我吃糖葫蘆,那……待會的午飯交給我吧,這裡最好的酒樓是哪裡?”
“我們去那裡。”
“此刻天有點熱,酒樓定涼快一些。
宣武門大街也有賣的,既然賈環喜歡老孫頭的糖葫蘆,以公府人家的舌尖敏感,不好的東西也不會入口。
咬了一顆糖葫蘆,稍有品味,也是頷首讚譽,糖葫蘆好不好吃,關鍵在於糖漿的熬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