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兒的姻親大事,這一二年自己就在思忖,就在尋摸合適的人家,無論如何,接下來一二年內,定要為蟠兒辦妥那件事!
真真是自己生下來的禍根。
孽障一樣的人。
自小是看著蟠兒長大的,蟠兒的性子如何,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都要了解!
眼下來看,指望著蟠兒能夠像他爹爹一樣重振薛家豐字號的氣勢,可能性不大。
其實,自己也一直期盼蟠兒可以做到那些的。
可惜。
這個孽障,今歲年初本有那樣的心思,現在……又開始淡了,尤其薛蝌那孩子來了之後,更淡了。
不過,比起前兩年還是有些長進的。
起碼今歲前往城中的營生之地次數不少,以往……都不怎麼去的。
有長進!
不足夠長進!
或許,自己該知足!
隻要蟠兒接下來不再胡鬨,自己真的知足了。
這個孽障,若非他的緣故,寶丫頭的待選之事,早早有成了,早早就入宮了。
現在說不定都能更進一步了。
如今,再說什麼都無用。
接下來將蟠兒的終身大事辦妥之後,自己身上就隻有一件事了,就是寶丫頭了。
於寶丫頭。
自己既愧疚,又無法彌補,待選之事本該十拿九穩的,就是蟠兒這個不爭氣的孽障。
然。
事已如此,自己也無法了。
待選不成,寶丫頭的年歲有長,也當考慮那件事了,那人……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挑選。
一定要為寶丫頭挑選一個合心合意的如意郎君!
隻是。
什麼樣的人才會令寶丫頭滿意呢?
以薛家如今的門楣,自己所想,為寶丫頭選擇仕宦書香、世勳貴戚之家為先,其餘人家稍後。
這些日子,在為蟠兒尋摸人家的時候,也有留意另外一些人家,打聽那些人家的子弟。
從門楣來看,京城之內,合適的人家不少。
隻是,從那些人家子弟的些許消息來看,則不好說,則難料。
京城煙花之地的常客,青樓妓院的常客,一些性情格外風流肆意的人,不在自己的挑選之中。
本家門楣不錯,如今年歲卻沒有什麼太大進益的,文不成?武不就?亦覺不妥。
一些人家的門楣尚可,家中多有紛亂,京城多有笑話戲語的人家,也覺……要好好思量。
……
寶丫頭將來的夫婿應該是什麼樣的?
薛姨媽也說不好。
但!
自己肯定要把關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來如此,向來如此,當年自己和姐姐的事情,亦是那般。
自己是滿意的,蟠兒他爹爹很好。
姐姐所嫁,亦是不錯。
寶丫頭將來的那人,肯定要知進益,要有才學才乾,如此,將來才能扛事,才能做事。
否則,那人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做,寶丫頭嫁過去……要收拾爛攤子嗎?
那個場麵不是自己所願見到。
非自己勢利眼,非自己太苛刻。
對於寶丫頭,自己實在是多虧欠,若有那樣的一個人,寶丫頭將來可以安享尊福,子孫滿堂,一輩子和和滿滿的。
寶丫頭將內宅之事處理好,夫婿將外事處理好,彼此珠聯璧合,豈非為上?
……
合適的人家,也有一些,隻是……,前段時間姐姐於自己玩笑說了一些話,自己……。
心緒難定。
姐姐雖是玩笑話,未必不是真心話。
此刻。
聽著寶丫頭那般讚譽小秦相公。
那般神色,那般眼神,雖非失禮,但……還是很少從寶丫頭身上看到的。
小秦相公。
自然是沒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