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怎麼這般看我?”
“……”
哥哥吃的那麼快?那麼好吃的?寶釵觀之,有些意動,此間無外人,倒是無需太著意禮儀。
正要伸手將一塊西瓜取過,覺身上落下一道目光,是媽看過來的,有些稍稍奇怪的目光。
媽怎麼那樣看著自己?
有些奇怪!
不由收回小手,輕撫俏顏,自己麵上應該沒有什麼不妥吧?衣裳……也是無礙。
“寶丫頭,你……。”
“無礙,無事,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不是什麼大事。”
“非大事。”
“寶丫頭你所言,還是很有道理的。”
“王德那孩子要做的事情,小秦相公也有所知,定會做好準備的,咱們可以想到的,他未必想不到。”
“小秦相公,是聰明的。”
“也非軟弱的。”
“唉,就怕事情真的會鬨大,那個時候就不妥了。”
“……”
迎著寶丫頭的驚疑目光,薛姨媽搖頭一笑,擺擺手,收攏心思,那件事……試一試總歸沒什麼損失。
“媽,妹妹。”
“既如此,那咱們剛才說的豈非都是廢話了?”
“媽,你們也吃啊,再不吃的話,就要全部被我吃完了。”
“唉,西瓜籽略多,若是西瓜沒有籽該多好,直接就可大口大口的吃了。”
“那才是暢快!”
“妹妹,快吃!”
“……”
薛蟠拂袖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水,再次伸手取過一塊西瓜,所剩不多了,媽和妹妹真的不吃?
媽和妹妹說的話,自己都在聽的。
說的都有道理。
都很對。
自己都想不了那麼多,可……現在媽和妹妹又說那些話,怎麼覺得說了那麼多都無用呢?
反正,自己是無法了。
無論是大表兄那裡,還是秦相公那裡,自己都無法,該是什麼結果就是什麼結果。
“媽,你吃一塊!”
白了哥哥一眼,哥哥說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剛才所說的那些,也許無用,實則,也是想要找出一個合適的解決之法。
對王德表兄還有鐘哥兒都好。
對哥哥更好。
倘若事情鬨大了,哥哥肯定落不了好。
難不成哥哥到現在還沒有聽明白?再次一觀哥哥大口吃西瓜,又連連用袖子將灑落的汁水擦過?
旁邊不就有小毛巾?
怎麼不用?
寶釵清眸閃了閃,黛眉挑了挑,深深的呼吸一口氣,哥哥也太……,罷了,此間不是外麵。
對於哥哥,連媽都有些管不了,自己……更是無力了。
取過一塊西瓜,遞給媽。
“……”
“那裡就有小毛巾,怎麼又用袖子了?”
“蟠兒,你啊……接下來該好好注意一下禮儀!”
“還嫌棄西瓜有籽?”
“西瓜若是沒籽了,來年如何再種西瓜?你個不學無術的,平日裡多看點書!”
薛姨媽直接瞪了兒子一眼,剛才自己和寶丫頭說了那麼多是為了誰?現在都成無用了?
就知道吃!
就知道玩!
一點也不爭氣,現在吃個西瓜,都吃的衣襟、袖子狼狽不已,讓外人看到了,豈不笑話?
豈不失禮?
“媽,吃個西瓜,也要說我!”
口中咀嚼著西瓜,薛蟠聞此,嘟囔不已。
“哼,說的就是你。”
“待會再讓人切一個西瓜,你給薛蝌送過去。”
“順便和薛蝌說說話,聽一聽營生的情形,你也要多多少少了解了解。”
“若有興趣了,明兒和薛蝌一塊去瞧瞧。”
“彆整日裡,就知道和狐朋狗友吃酒為樂!”
“……”
從寶丫頭手中接過西瓜,瞧著兒子此刻的蠢樣子,薛姨媽平添的氣不打一處來。
和寶丫頭談論那件事是為誰?
不就是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