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胚子又開始作怪了,小手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秦可卿想要將手掌收回來,卻被某個無賴之人牢牢的攥在手中,不為鬆開。
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秦可卿羞嗔之。
鐘兒自然不是金子銀子,可……金子銀子都是一些俗物,如何可以相比。
真要拿那些俗物相比,怎麼也得一座座金山、一座座銀山才合適,鐘兒比那些還要好。
然。
還是一個壞東西。
薛家太太的言外之意,自己能夠聽出來,對於鐘兒絕對有意的,再說了,以鐘兒如今的身份,京城之內,哪一家的女子配不上?
去歲以來到現在,每每有世交故友的婦人前來自己這裡,總會閒聊至那個話題。
也就鐘兒不在意。
薛家太太這一二年一直在為薛家大爺尋找一門上佳的姻親之事,而那些女方之家又何嘗不是如此?
一位女子嫁錯了人,一輩子可就完了。
一位男子娶錯了女子,家門可以算是不幸。
其實。
不論其它諸事,對於寶姑娘,自己也是很滿意的。
容貌不用說,因年歲稍長之故,身段張開不少,在西府院子裡的一眾姑娘中,可為拔尖。
林姑娘和琴姑娘、三姑娘她們自然也不差,不過,眼下而觀,還是稍遜一點點的。
再過兩年,花兒綻放,才是明麗豔絕的時候。
性情、才乾、禮儀……,都是上乘的。
非如此,若無薛家大爺當初的事情,寶姑娘第一次待選就有成了,以寶姑娘的性子,在宮裡不會差的。
可惜了,遇到那樣一個不省心的兄長,以至於待選成為遺憾,就是不知道會便宜哪家的人。
不論其它,寶姑娘自然是極好的。
然則,姻親之事,又豈能不論其它?
比起另外更合適的人選,寶姑娘好像要遜色一點點,但……如果鐘兒真的十分怡心,也不是不可以。
壞胚子!
惦記他的人家還真不少。
“寶玉?”
“姐姐說的是傅家的人?”
“那個傅試的妹子?其名好像傅秋芳的?”
“……”
寶姑娘!
薛家太太心意那般?
秦鐘覺得姐姐想多了,將自己想的太好了。
要說京城之內有許多人家看上自己,自己倒是知道的,一甲三人中,文清兄早早有家室了。
忠嶽兄,女兒都多大了。
也就剩下自己一個年輕且沒有成家的了,就是師娘那裡,都曾說過那般事。
還於自己看過一些閨中女子的畫像,還彆說……從畫像來看,皆是容貌上乘的。
想來也是,若是稍差的人,師娘那一關都過不了。
似乎連師娘都知道自己喜歡好顏色的女子。
嘖嘖。
實在是冤枉。
實在是誹謗。
自己非是喜歡好顏色的女子,而是……自己喜歡賞心悅目的人,喜歡入心怡目的人。
誰料……符合那些條件的女子,一個個顏色都不錯。
寶玉!
榮國府的嫡孫,有許多人家惦記,那是自然的,兩府雖說不比當年,也非尋常人家可比。
尤其,老太太還在的。
那些惦記的人家,有一家……自己還是蠻有印象的,是政老爺的門生傅家之人。
門生傅試,在直隸之地為通判,官位不小不大,家中有一個親妹子,如今年歲似乎不小了。
按照國朝禮儀來看,已經超出許多了。
傳聞中,他那個妹子生的瓊姿花貌,才學又隱隱可比魏晉謝道韞、宋朝易安居士之人。
是以,傅試對其極為看重。
一直想要為她尋找一個合適的人家。
作為政老爺的門生,好像也有同府上結親之意。
至於是否真的是那般,就不清楚了,自己所知也隻是傳聞,除非親自問一問當事人。
“傅家?”
“隻是其中一家,兩府在京城、地方的世交之人皆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