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所言,固有道理。
實則,眼下的機會難得。
坊地改造眼看著就要大興了,這個時候入工部衙門,非尋常良機可為,若非王家老爺聖眷在身,還不一定謀到那個差事。
王仁錯過了,以後做官自然也是不難的。
隻是。
再想要入工部為官,就不好說了。
尤其,這一次放了工部衙門的鴿子,以後想進去,也會遇到不小麻煩的。
這些年,對於官府衙門的彎彎繞繞,還是大體了解知曉一點點的。
覺嬸子一顆心簡單舒緩了些,秦可卿掩嘴輕笑,拉過嬸子的手臂,輕輕拍了拍。
既然事情這般決定了,就不要多想了。
嬸子和那個王仁畢竟親兄妹,若言不掛念、不牽念是不能夠,那個王仁若能少些事,嬸子也能日子安順些。
誠如此。
另外一些事就要考量了。
“這……。”
“兄長的心思?”
“怨恨、惱怒?”
“兄長,這……,今日之後,兄長若不去工部,我親自去和兄長說。”
“唉,一些事畢竟不一樣的。”
“叔叔一家,畢竟是叔叔一家。”
“叔叔,畢竟是叔叔,不是父親。”
“嬸子畢竟是嬸子,不是母親!”
“叔叔對自家子弟自然是極好的,嬸子……,就不好說了,就難料了。”
“其實,一些事不抱太大的希望反而……,若然叔叔還在京城就好了,斷然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兄長的性子,我了解。”
“我的奶奶,你說的那些……還真可能發生。”
“若然真的發生,就不好了,就不妙了。”
“……”
亦是輕撫好閨蜜的小手,一些念頭落下,心思輕快了一點點,聞好閨蜜之言,鳳姐驀然抬手。
一雙嬌媚綽然的丹鳳明眸瞪大許多,蓉大奶奶何意?
兄長的心思?
自己!
自己也應該想到的。
隻是一時心煩意亂,一時忽略了。
嬸子做的事情,固然令人不喜,令人不悅,兄長……也難為,畢竟是求著叔叔嬸嬸辦事。
現在事情不成,罷了,也就罷了。
嬸子也就算了。
叔叔對他們還是極好的。
兄長若是混不吝起來,接下來和嬸子見惡了,就大大不好了。
“唉,我的奶奶,有你在身邊就是好。”
“兄長的事情,不成就不成吧。”
“此行京城,暫時不做官,就隻有暫時去做另外一些事了。”
相信兄長會明白那些道理的,畢竟,兄長也非小孩子了,再說了,再等等,嫂子他們就要來了。
非蓉大奶奶提醒,自己都差點忘了。
果然過兩日再想起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心間深處,平添絲絲後怕。
緊握好閨蜜的小手,香香軟軟的,鳳姐摩挲之,趣然之,兩府之中,若無蓉大奶奶,自己還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嬸子就是太操心那些事了。”
白了嬸子一眼,覺小手被嬸子緊握著,也沒有多理會。
還真是有些奇怪。
若是被鐘兒緊握著,渾身都有些不太自在,縱然冬日,也會熱熱的,夏日間,更是燥熱。
嬸子握著,雖有點點奇怪,總歸……嬸子心緒如此。
“嘻嘻,我的奶奶,距離老太太的生日還有幾日,今兒晚上我去你那裡歇息吧。”
“咱們娘倆也有多日沒有好好說說話了。”
蓉大奶奶的小手還真是上等的把玩好物,鳳姐愛不釋手,柔緩輕撫之,近距離端量好閨蜜的動人風情,心悅之。
意動之。
“去可以,不能作怪!”
秦可卿哼道。
說來,自己也有多日沒有和嬸子促膝夜談了。
隻不過,每次嬸子去自己那裡,總是對自己動手動腳的,著實怪哉,著實想要將嬸子好好的打一頓。
“我的奶奶豈非說笑?”
“我如何會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