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說是真的?”梁浩然不懂了。
楚健歪著腦袋想了兩三秒,接著說:“有沒有可能這是一幅瑕疵品?郎世寧自己畫出來後不滿意,感覺色彩不到位,於是又畫了一幅,用另一幅去交差,而這一幅並沒有銷毀。”
沈世傑和梁浩然無言以對。
因為楚健說的這話,確實是有可能的,而且還不小。
“其實,最重要的是,這幅《百駿圖》無論是從畫技上看,還是其他方麵,都是郎世寧的手筆。
郎世寧作為一名外國人,他來到中國,稱為大清的宮廷畫師,雖然也學習了中國畫的畫法,但不管怎麼改變,都還是會帶有西方畫的特點。
這是其他畫家很難完全模仿的。”楚健說道。
模仿郎世寧的畫家不是沒有,像屈兆麟、馬晉、張兆祥等人,都學過郎世寧的畫法。但你讓他們完全模仿郎世寧,那就有點為難人了。
比如就說梁浩然口中德爺所說的馬晉吧!
馬晉之父曾為一滿清貴族管理馬匹,自幼愛畫馬,曾從清末宮廷畫家趙書村學習,因此得見郎世寧作品,遂自學郎氏畫法。
他拜金北樓為師,先後任助教、評議,後轉“湖社”,成為職業畫家。之後,他開始以畫馬聞名,取法郎士寧,成為職業畫家。
可以說,馬晉既是近代傳統派中最早確立了融合中西麵貌的畫家,又是使郎世寧一派工筆寫實畫法更加中國化的能手。
然而,他畫馬,在神態上和郎世寧又有區彆,大家的側重點不太一樣。
隻能說學了,但不完全學。
這其實是一種好的學習態度,完全照搬,沒有自己的思想,那永遠都沒有自己的風格,成不了藝術家。
“不信,你可以找人好好鑒定,這幅畫絕對是郎世寧自己畫的。”楚健很肯定地說道。
“此外,梁哥你可能不知道,但世傑應該清楚,曆史上確實存在多幅真跡的情況,這種現象在書畫領域被稱為‘雙胞案’或‘多胞案’,指同一畫家創作的極相似作品。
兩三幅真品都不算什麼,還有四幅真品的呢!”
梁浩然人都傻了。
“四幅真品?什麼畫呀?”他忍不住詢問。
楚健告訴他:“比如蒙克的《呐喊》,就有四個版本,經過鑒定,全都是真品。”
沈世傑也補充:“還有梵高大名鼎鼎的《向日葵》,也存在多幅真跡,據說,有超過10幅。”
梁浩然都麻了。
楚健糾正:“《向日葵》不能算,因為《向日葵》可以說是一個係列,就像有些電影,有1、2、3、4等。
梵高畫的《向日葵》大概有十一二幅之多,但互不相同,向日葵的朵數都不一樣。
如果那樣都算,那麼莫奈畫了250多幅睡蓮,達芬奇更是畫了上萬個雞蛋。”
“有道理!”
現在,梁浩然都能理解同一幅畫可能有好幾幅真品的說法了。
如此一來,《百駿圖》有兩三幅,好像也很合理,很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