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眼前的這副鎮山河用的是金絲楠木,金絲楠木在古代也叫帝王木,隻有皇家和少數道觀、佛門寺廟能用。
鎮山河的四個側麵,雕刻著青龍、白虎、玄武,以及朱雀四大守護神獸。
而鎮山河的頂麵,雕刻著一幅山河圖。
無論是用料,還是做工,都是頂尖的。
沈世傑甚至在鎮山河的一個角,找到了“乾隆”兩個字。
媽的!這乾隆老兒,真不愧是蓋印狂魔、簽字狂魔,隻要是好東西落在他手上,基本上都要烙上他的印記。
這跟那些不文明遊客,到處刻下“xxx到此一遊”有什麼區彆?
當然了,也不可否認,好多古董因為有他的印,或者他的名字,身價水漲船高。
這樣一副鎮山河,放在拍賣市場,一千幾百萬還是有可能拍出來的。
“好,就這副鎮山河吧!”沈世傑說道。
梁浩然:“小沈,你再挑一件,剛才那座屏其實也挺好的。”
沈世傑搖頭,問道:“另外一件,我能到上麵挑嗎?”
“沒問題呀!”
他們逛了一圈,過過眼癮後,又往第三層走去。
第三層是古字畫,其中擺在c位的,是一幅王蒙的山水畫。
“王蒙的畫,少見哦!”沈世傑湊過去欣賞。
要知道,王蒙工詩文、書法,擅山水畫,是“元四家”之一。
他喜用枯筆乾皴,創牛毛皴,有時兼用解索皴或小斧劈皴,皴法簡練成熟,如行書草隸。晚年功力愈見深厚,自謂“老來漸覺筆頭迂,寫畫如同寫隸書”。
而王蒙的畫作,作品中的山水布局,滿而不臃,密而不塞,用筆繁複而又富於層次感和空間感。內容多反映文人的山林隱居生活,善於表現江南山川的濕潤感,創造出蓊鬱深秀、渾厚華滋的境界。
王蒙的繪畫,為後人所推重。明代王世貞曾指出,王蒙是山水畫史上轉捩的人物。
他的山水畫,對明清及後世影響是巨大的。明初的大家,如王紱、劉玨、杜瓊等,明代中期的沈周、文徵明,明末的董其昌等,都從王蒙那裡汲取了營養。
“這應該是王蒙歸隱山水時期的作品。”沈世傑判斷。
玩古字畫的藏家應該了解,王蒙的繪畫風格可分為三個時期:
分彆是“草堂山水時期”,也就是他師學時期;“書齋山水時期”,算是王蒙山水畫形成時期和“歸隱山水時期”,屬於王蒙山水畫成熟時期。
也可以說是早年、中年、晚年時期。
這三個時期體現了畫家由林泉之心到棄官歸隱,再由棄官歸隱到深度歸隱山中的變化,各個時期的繪畫風格各有特點,相互之間緊密聯係又循序漸進。
楚健頷首:“沒錯!他晚年的作品,從全局上營造出層巒疊嶂、繁密高深的藝術境界。
在構圖上,以郭熙的三遠構圖法為主,即高遠、平遠、深遠,以‘層巔拳律摩蒼穹,咫尺可論千萬重’為特色的藝術風格最為鮮明。
在筆法上,集董巨、李郭皴法為一體,色彩的運用也更加成熟。”
此時期畫麵繁線密點,筆墨靈活多變,茅屋越來越小,在層巒疊嶂中若隱若現,展現出一種幾乎與塵世隔絕的疏離感,達到了超凡脫俗,物我交融的極高境界。
“喜歡就拿走。”梁浩然在旁邊說道。
沈世傑提醒他:“梁哥,這幅畫即便不值一個億,也值好幾千萬。”
王蒙價值過億的畫作有好幾幅,目前最貴的是《稚川移居圖》,成交價4.02億。
但有人說,《花溪漁隱圖》才是王蒙的巔峰之作,若是拍賣,5個億都打不住。
“無所謂呀!這樣的畫,我家還有不少。”
得!世家子弟,說話就是狂,但人家有資本這麼狂。
“那我真要啦!”
梁浩然沒廢話,直接將這幅王蒙的山水畫取出,卷起來,塞到沈世傑手裡。
好家夥!真是崽賣爺田,不心疼呀!
“對了,還有那幅畫,價值也是差不多的。”梁浩然指著不遠處的另外一幅畫。
沈世傑定眼望去。
“啊?《百駿圖》?認真的嗎?”沈世傑傻眼。
要知道,《百駿圖》可是我國十大傳世名畫之一呀!也是我國十大傳世名畫中,唯一入選的外國人作品。
畫中,100匹駿馬,姿勢各異,或立、或奔、或跪、或臥,可謂曲儘駿馬之態。畫麵的首尾各有牧者數人,控製著整個馬群,體現了一種人與自然界其他生物間的和諧關係。
它是意大利籍清代宮廷畫家郎世寧創作的繪畫作品,一共有兩幅,一幅紙質的稿本,收藏在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一幅則是絹本,收藏在台島故宮博物院。
“彆跟我說,台島故宮博物院的那幅是假的吧?”
眼前這幅《百駿圖》,正是絹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