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赫烈側眸看向玄英,他睡眼惺忪,中衣外套了個衫子,衣結打得也不甚整齊,確實是從榻上趕過來的。
阿爾赫烈開啟冰冷之口:“都死光了。”
玄英嗔他,不免訕笑:“胡說。”說罷看向另一側,“小娘子,你且說說何事?”
蕭明月沒有回話,阿爾赫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院中一暗處站著兩人,正是陸九瑩與薑彆離。
薑彆離腳下有一盞燈,映著直裾單衣上的白紋格外明顯。那紋路是五瓣花紋,明如霜雪,形似蝴蝶,清雅脫俗,含蓄而秀麗。
陸九瑩垂眸看著腳下,未與薑彆離相視。
薑彆離背朝院中,旁人看不清他手中的動作,他正握著一個素樸的香囊。
“我想你需要這個。”
陸九瑩這才抬了抬眸。
薑彆離低聲說道:“這是新的穀種,我想你需要它,便帶來了。”
“樂府令何以見得我需要新的穀種?”
“玥翁主與水居先生還在鬨彆扭,我已然聽見了。”
“可你來時並不知這裡發生了什麼,卻把穀種帶在身上。”陸九瑩心中隱約有了定論,她想了想,說道,“育苗事關最後一次考校,若世夫人說我們的種子都是由皇後親自分發,樂府令想要我換種,應是知曉那些種子無法出苗,是也不是?”
薑彆離斂眸:“是。”
陸九瑩確認穀種不能出苗並未有多驚訝,她反倒不解薑彆離為何要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知於她。
陸九瑩端詳著薑彆離,腦海間從未有過此人的身影,雖是知曉身份之彆,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為何要將這個秘密告訴我?”
“你不是一直想做七皇子妃嗎?”薑彆離語氣淡漠,神色不改,“我也想讓你嫁給霍起。”
陸九瑩微愣,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
薑彆離態度誠懇,不似在說妄語。他見陸九瑩不回話,便將裝有穀種的香囊硬塞到她的手中,此舉倒是有些不容置疑的小脾氣。
陸九瑩就更不懂了。
“你可以信我。”
“我……”
薑彆離突然問她:“我給你的四弦器樂彈得如何了?”
陸九瑩握著香囊略顯拘謹,她搖了搖頭:“不得其章,彈得不好。”
“你曾問四弦叫什麼,今天我便告訴你。”薑彆離凝視陸九瑩的眼睛,落地有聲,“西境人叫它琵琶。”(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