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緊緊依偎著親姊,躲開蕭明月冷厲的目光。
巴蘇露露顯然沒有想到阿爾赫烈的妻子竟也是個桀驁的性子,這與以前聽來的他喜歡柔媚的女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巴蘇露露隻覺心中堵塞,抬手揚鞭甩下,豈料蕭明月行動敏捷於閃爍之間拽住鞭繩,緊握刀柄橫切過去,巴蘇露露迅疾抽回,反手拔刀再次劈了過去。
蕭明月後背一仰,有人用劍柄穩住了她的身形。
她以為是那漢人車夫,回頭望去卻是不厭部的首領烏日恒借助車夫的劍出手相助。
巴蘇露露瞪了烏日恒一眼,烏日恒卻是一笑置之,但隨後,烏日恒與車夫皆後退一步。
陸九瑩與花玲瓏趨步上前,一齊將蕭明月護在身後,棠棣部眾人自是不會讓步,三個漢家娘子就這般被圍在中央,倒真有些狼入虎口的意味。
巴蘇露露出聲震懾,嗓音粗獷:“你一個婢女也敢當我的麵殺人。”
“他死了嗎?”蕭明月絲毫不懼地反問。
巴蘇露露回頭,男奴竟然還沒死,她當下就明白過來,蕭明月下手有度留了餘地,相比一招取人性命,尚留一口氣息更顯刀法斐然。
濃濃急道:“阿姊,快教訓她!”
花玲瓏捏住袖中藏匿的箭矢,怒道:“誰敢!這位可是右將軍夫人!”
“不過區區一個將軍夫人,我阿姊是棠棣部的首領,是女王!你們傷了女王部下的人,休想了事!”
“究竟是誰傷人在先?”陸九瑩直視巴蘇露露,“既是一部之首,理應管好家奴,右將軍錚錚鐵漢豈容一個奴隸胡亂嚼舌。”
“漢家公主,你倒是有幾分膽魄。”巴蘇露露提著刀往前走了幾步。她隻需一眼便能識出陸九瑩與花玲瓏身懷幾分功力,不過是深閨之中長成的弱女,連入眼的資格都沒有。
巴蘇露露依然看向蕭明月:“家奴再是亂吠那也是我的狗,何時輪得到你們做主?你嫁給阿爾赫烈也不過是他一個帳中女奴,奴隸就是奴隸,妄想攀附高枝就要做好摔碎骨頭的準備。”
蕭明月唇角泛著冷笑:“聽首領話中意思,似乎有人對我夫君多有遐想,隻可惜我是他六禮聘娶的正媒,攀高枝碎骨頭,應該隻有奴隸才會肖想。”
“你說什麼!”
巴蘇露露心中怒火瞬間被點燃,一刀劈下。
蕭明月將陸九瑩與花玲瓏推開,堪堪旋身躲過。
巴蘇露露兵器在手,強勁猛攻,蕭明月沒有與之抗衡的刀劍,采取迂回的抗禦。
烏日恒眉間一挑,隻覺這場戲真是越發有意思,就連五大三粗的努爾湛看著女人們打起來也起了興致。
巴蘇露露持刀如龍,刀刃化作流光,劃破空氣發出龍吟鳳鳴之聲。她猛地向蕭明月砍去,蕭明月手中的短匕被震開,雖拂身躲過,可肩上的頭發卻被削了一縷。
蕭明月分明落於下風,眼中卻閃過一絲戲謔。
巴蘇露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招,但是她也不敢輕易地就殺了蕭明月。這般惱怒又急迫的心境下讓她失了冷靜。
烏日恒旁觀時機已到,喚了聲:“雲寒。”
雲寒便是漢人車夫的名字。
雲寒領意,站在原處輕啟指尖,如同觸動琴弦一般,微妙的力量沿著劍鞘滑落,劍鞘應聲而開。
蕭明月聽見了,她旋身一落拔劍而出,長劍出鞘,反射出冷冽的銀光,雲寒的眼神在這瞬間變得尤為明亮。
蕭明月破風而刺,劃過巴蘇露露的鐵韌,二人間頓時火花四濺,激烈淩厲。
“霍家刀法。”巴蘇露露眸光一沉。
巴蘇露露與霍起曾在銀月關交手多次,她從來都沒能在十招之內贏過對方。蕭明月雖用霍家刀法,但是沒有霍起那般摧枯拉朽的力量。
這讓巴蘇露露熱血上頭,她打不贏霍起,還能打不贏蕭明月嗎?
蕭明月等得便是如此,巴蘇露露刀鋒凜凜,難以抑製激奮的情緒。
風馳霆擊之下,蕭明月以筋乏告敗。
“住手!”
巴蘇露露的刀懸落在蕭明月的頸上。
阿若蘭疾步而來,看著打鬥場景心中了然,她麵露難堪之色:“露露,還不將刀放下。”
巴蘇露露從心底是瞧不上阿若蘭的,但外人在前她們漠北三部必須同心一意。
巴蘇露露收了刀,她當著眾人的麵贏了蕭明月已然暢快。
古娜出聲詢問在場的奴婢:“怎麼回事?”
隨行的奴婢上前來小聲附耳稟告。
阿若蘭最先向蕭明月致歉:“君上還在琉璃殿大宴,此奴竟敢侮辱君上義弟,該死。古娜,將人處理了。”
濃濃哎了聲,原本還想借助親姊的勢頭威嚇一番,可對上阿若蘭警告的目光時又咽了回去。
巴蘇露露也不想就這麼算了,阿若蘭上前來意有所指:“露露,我知你喜歡以武會友,但凡事三思後行,點到為止。”
巴蘇露露亦是個聰明人,她突然就明白過來了,轉頭看著蕭明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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