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月重新回到中路的時候,腳下突然被東西打了下,她低頭一看,滾來一顆火種。
竹林中的霍宴做了個終止的手勢。
霍宴沒有出現,緊接著就有一人跑了過來。
花玲瓏背著弓箭氣喘籲籲地喊道:“阿姊!”臨近身來她當即攤開掌心,“諾,我找到了。”
第三顆火種已經尋到。
蕭明月接過火種,問道:“你是如何脫離雪彌身側的?”
“哪裡需要我想辦法,剛進穀沒多久他就把我甩了!這樣也好,省得我多費口舌。阿姊,讓我跟著你吧。”
“你的感應蠱可有什麼預測?”蕭明月又問。
花玲瓏瞧了瞧手心的一顆紅點:“什麼都沒有。”
蕭明月也看向手心,她的手心並無紅點。
花玲瓏驚歎道:“蒲歌阿姊給你的藥囊當真有用!”
蕭明月不願受雪彌操控,但又不能直言拒絕安排,便讓蒲歌尋了解決的法子。藥囊雖不能控製蠱蟲,但卻可以抑製它在體內的有效時辰。
“適才我遇到了雲寒,將其引入上路,他說中路河道的橋被他給斷了。”蕭明月在思慮這個消息的真假性,以及接下來的路途該如何走。因為三顆火種就這般順利到手,讓她有些不安。
花玲瓏說:“管那橋斷與不斷,斷了我們就鳧水過去,我水性可好了!”
蕭明月將鳧水作為計劃之外的計劃。
她隨手扯過幾張寬大的葉子,將火種細細包裹妥當,隨後交與花玲瓏:“玲瓏,你拿著火種從中路出發,雲寒既出現在此,他們必然不會再派武藝高強的人過來攔截,你小心往上,在終點等我。”
“那你呢?”
“我適才沒有在上麵見到阿爾赫烈,想要往東去瞧一瞧。”
“你管他乾嘛……”花玲瓏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妥,改口說,“那好吧,那你定要快些來找我。”
“去吧。”
花玲瓏萬分謹慎地將火種揣在懷裡,一路順暢地穿林過山抵達河畔。當她正鬆口氣的時候,抬眼就看到一男子好整以暇地倚在斷橋旁。
燕塔爾手腕搭著刀柄,已然預料到來人不會是蕭明月。
他伸出手來:“火種給我,我可以不傷你。”
花玲瓏鎮靜幾分,開始往後退:“西夜王也太瞧得起我,我哪來的火種?”
“我不想同你浪費口舌,火種給我,你走,不給我……”燕塔爾起了身,動了動佩刀,“你當初在延州辭城毀了哈迪斯的一隻眼睛,這仇還得還。”
“你若敢動我,明月阿姊一定會殺了你。”
燕塔爾壓了壓唇角,冷冷道:“她連我都不在乎了,何況一個要飯的。”
“要飯又如何?”花玲瓏慢慢握住長弓,學著燕塔爾那般譏諷,“總比有些忘恩負義的薄情鬼要強的很。”
燕塔爾甫一身動,花玲瓏的箭就射了過來,他提刀擋過,又一支堪堪擦過手臂,待他再回頭,花玲瓏已不見蹤影。
一陣霧氣擾亂了蕭明月的方向。
團團霧氣洶湧翻滾著,如同釜中煮沸的熟水,不斷地蒸騰、彌漫,吞沒了眼前的一切。
蕭明月反手握住赤月劍,劍鋒在地麵劃出一道細長灰線。
她聽見非常淺弱的似呼吸、似風聲的怪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