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道:“將軍,適才你說到恩情,若能償願,我必請罪。”
烏日恒頷首:“定會如你所願。”
蕭明月不知在想什麼,抬頭看向雲寒,一雙眼眸淡如水。
五人齊去高台,蕭明月燃起紅霧。
天色陡然變得陰沉。
宋言領軍抵達北域,紮營於夏圍之處不過十裡。
他扶劍而立,眺望著遠處的草原與雪峰,落日殘陽浸在陳舊的鎧甲上,漸漸與片甲上年久的血色融為一體。
朔風穿過綿綿雪山,化為清涼拂過他的麵頰。
宋言的心,卻是溫熱的。
他從袖中落出一支白玉簪,少女及笄的禮物如今成了他的平安福,許是貼身養護的緣故,白玉越發溫潤晶瑩。
分彆一餘,思念非常。
宋言看過蕭明月寄往家中所有的信簡,一筆一畫如刻心口,她問過平安談過日常,卻沒有一句話是思念他的。
若離散注定是他們的結局,宋言每個日夜都在向天懇求,願他們的心永不分離。
因為他走到今日,已嘗儘刻骨銘心。
裴不了蹲在後麵看了許久,沒忍住起身叫了聲:“喂,宋瀾安,你看夠了該輪到我看了吧?”
宋言腳下踩著一塊圓石,彼時他踢了踢,問說:“你要看什麼?”
“當然是看我家新婦!”
“無恥之徒。”宋言道。
裴不了壓了壓唇角,咬牙回他:“我家玲瓏雖未及笄,但我倆兩情相悅,互許終身,我正正經經怎的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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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知道她未及笄,讓你等兩年,你方一年便急不可待,你不無恥誰無恥。”
裴不了歪著腦袋,指著宋言:“誰無恥我不說。”
宋言不語,垂下眼眸。
裴不了似想起什麼,生怕玩笑話真的傷了宋言的心,他哎呀一聲改了話頭:“要論無恥還得是泰安侯,西海不戰,侖州退陣,非得趕到此處,這北域到底有誰在啊!”
宋言將白玉簪妥帖收好:“我怎麼知曉。”
“要我說,人家陸行之就比他聰敏,眼裡有活,你說甚就是甚,真乃好人。”
裴不了咬著“好人”二字,並非真的在誇陸行之,而是譏諷其趨炎附勢,不知所謂。
宋言卻道:“陸行之藏器於身,審時度勢,不是一般人。”
裴不了哼道:“連父兄都出賣的人,能是一般人嗎?豎子竟也能壓嫡兄一頭,簡直沒有理法。”
宋言淡淡兩字真言回之:“閉嘴。”
裴不了指尖捏了捏,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彼時有斥候赴前來報:“宋將軍,烏州派了一隊人馬前來我方營地,人數約莫十餘人,配刀劍,無盔甲。”
“可是我漢家同族?”
“不是……”斥候想了想,“他們都穿白袍,領隊的是個蒙麵女子,額前好似有朵紅花。泰安侯已獨自一人前去,他說無令誰都不準靠近。”
裴不了惱道:“他還敢私離營地,聖上派誰指兵他不清楚?”
宋言想到顧山曾與陸灝私下傳遞物什,便又問陸行之現狀:“秉忠將軍何在?”
斥候麵露難色:“秉忠將軍也跟去了。”
裴不了一拍大腿:“斬!回來就把兩個都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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