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灝垂眸看向傷痕之處,動了動唇:“箭傷罷了,沒什麼大礙。”
“侯爺可是見到了……”卿沉沒敢問,生怕顧山遞來的消息是假的。
“見了,是她。”
卿沉驚詫,不敢相信向來溫順的翁主竟會做出這般驚險之事。
“月靈神女。”陸灝感受著喉間溢出的腥味,他伸出手接住落下的雨水,“我竟不知她會有如此心性。”
“侯爺,尚林逃生絕非翁主一人可行,定是有人在幫他。”卿沉想了想,“翁主與安寧公主總角之交,與蕭明月也十分親切,定是她二人使得計謀。”
“她二人彼時自身難保,沒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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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灝初入烏州,卻已將州域的翕侯派係摸的一清二楚。
他抬了抬眸,濃黑的羽睫上沾著霧氣,青絲掃過染血的薄唇,勾勒出桀驁的俊美之感。
“隻有一人能助她離開我的身邊……右大將阿爾赫烈。”
汝義翕侯刻意欺壓皇室宗親,必然也沒有將宋言放在眼裡,他對蕭明月有多少厭惡,同樣都投射在宋言的身上。他甚至還妄想著叫宋言退去,如果不說些討命求饒之辭,也得射上兩箭。
宋言見著汝義翕侯帶著人馬踏入營地,那汝義翕侯高騎馬上剛要開口,宋言迅捷拉開長弓,一箭將人射下馬來。
他清冷開口,如同眼前落下的這場冰雨:“未得通報侵犯領域者,殺無赦。”
一場迎接盟友的會晤演變成兩軍交戰。
汝義翕侯重傷落馬,其麾下所有兵士繳械投降,月靈族並未出手相助,陸姩站在陣營前看著他們交鋒。
宋言起初並未將人認出,直到陸姩將麵紗摘下,他方才鬆開弓箭。起死回生固然讓人驚訝,但同時宋言也嗅出西境諸州間的錯綜複雜,如若不是西北的暗探滲透中原,如何能將這麼重要的一個人抽離漩渦。
他想到了蕭明月,她一定已被這漫天密網所裹挾。
陸姩請他下馬入營,宋言卻道:“故人舊友請邀敘話我自會如約而至,隻是我與神女初次見麵,不識真心,我想你還是回去稟告君主,讓他做決定。”
陸姩也不多言,十分利索地轉身便走。
經過汝義翕侯這番尋釁,宋言帶進北域的一千精兵直接將峽穀包圍。
陸姩將消息帶回,北派翕侯皆是怫然。
“如何,我們適才說的有沒有錯!漢軍居心叵測!”
“竟敢傷汝義翕侯,他們完全不把北派放在眼中!亦不把君上放在眼中!”
“口口聲聲兩邦結秦晉之好,我瞧未必有這善心!他中原鐵騎敢踏入穀內一步,我烏州必當回擊!”
突然,有一人輕聲問:“那誰去打呢。”
眾人有片刻啞然。
伊洛徵已是君王當避免開戰,阿爾赫烈此時還未出穀,便是他出了穀,當初是他前去長安求親,此番絕對不會和漢家發生爭鬥。
阿合詹豈能放過這次機會,他再次將矛盾轉移至陸九瑩身上:“九公主,你們既無情休怪我們無義,光武侯如此欺辱汝義翕侯,你亦要承擔起責任。”
北派並非想要言伐陸九瑩,企圖動手拘人,南派翕侯以孤殷為首形成一塊盾,留在穀外的九名霍家騎士也已伏在暗處做好爭鬥的準備。
伊洛徵道:“大相可是要替本王做決定?”
阿合詹沒有退讓:“西境各州的君主皆在此處,臣無法替王上做主,同樣的,王上也做不了大家的主。”
阿合詹的話刻意在點撥幾州君王,其中屬延州王最為憤慨:“我若在家豈能讓他漢軍入境,現在索性欺負到我頭上來了,你伊洛徵不敢出頭,我可敢!”
一直少言的居州與危州也開了口,隻是居州王說:“安寧公主嫁入烏州不久,想來有些事情還在懵懂之中,不過也無妨,右夫人向來不參與政事,大相以此為難倒有些說不通了。”
陸九瑩看向居州王,她記得蕭明月曾送年禮回來說過,居州王對待漢家熱情,但身邊全是匈奴人,可謂是城府極深之人。
危州王道:“男人間的事情本就與女人無關,此戰若爭,那今日在場的諸位都要承擔起後果。”
阿合詹眼神示意他的兒子臣也,臣也突然拔了刀架在了趙順意的脖子上。
阿合詹說:“漢軍傷我翕侯,我也便回敬一個,諸位何懼中原之軍,你們可彆忘了,漠北三將還在我們的身後。”
伊洛徵等的便是此時,他說道:“大相,倘若漠北不能替我們解除危機,又當如何?”
阿合詹拂袖道:“有阿若蘭公主在,如何指不動漠北三將,再集合我們諸州之力,今日必能打壓漢軍!”
阿合詹定要阿若蘭參與政論,阿若蘭在旁側聽膩了男人們無用的爭論,她抬起眸來,看見穀外出現的那道身影。
她撫了撫青絲:“或許,我們該指望的另有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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