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抿了口又推給若風,若風不再猶豫吃下那半點。
小河問:“九公主有沒有說何時送你去長安?”
“九公主已經上書長安,隻是長安還沒有回複。我想近來大漢與漠北針鋒相對,此事怕是要延緩,但是蒲醫士提到秋後會向長安報歲出,就算沒有回複也會送我一道東去。”
“她說秋後,誰知會不會等到年關了。”
“我倒是沒那麼著急,”若風笑笑,“我想多陪一陪你。”
“莫要有這般閒散心思,你當好高騖遠,胸無大誌,東去長安闖出點名堂!”
若風聽著‘好高騖遠’‘胸無大誌’,壓了壓唇角。
小河揚臂一揮:“聽聞那長安有三公九卿,你去了隻管挑想要的位置,若有難處就往家中寄信,我叫蕭明月去為你解難。”
這倒是難到若風了,他說:“小河,我是去拜師學藝的,那三公九卿的高位怕是坐不得。”
“當初茂枝部的那個叛徒玄英都能在長安討得官職,你如此優秀豈能居於人下,等去了長安若見著他,叫他好瞧!”
“玄英畢竟是茂枝部王子,我一個卑賤的奴隸如何能與他相比。”
小河卻是看著若風的眼睛,無比鄭重:“若風,有人生來頸無青銅軛,卻在馴馬時自願俯首,讓鐵嚼子磨穿舌根,有人胎裡帶著鎖鏈啼哭,卻把鐐銬熔成淬火的刀。你可知道這是何意?”
若風垂下眼眸,而後又看向她,一雙眸染儘愛意。
小河握住若風的手:“斬斷枷鎖的從來不是天命,是握錘者的腕骨。”
命是塊粗鐵胚,怕錘的終成馬蹄鐵,敢淬火的方能裂變成劍。
“你怎知奴隸不可翻身呢?”
若風點頭:“好,我聽你的,去坐那三公九卿的高位,然後回家帶你一道去長安。”
“如此甚好。”
小河心滿意足,借著此時脈脈溫情,她將腦袋靠在若風的肩上。若風不敢去觸碰小河的肩膀,隻是悄悄地捏了捏她柔軟的衣角。
小河在殿中見陸九瑩。
小河問話:“九公主答應送若風去長安學藝可會算數?”
“既已上書,當然算數。”
“那麼請公主想法子早些送他去長安吧。”
陸九瑩略有不解:“今日立秋,若風東去近在眼前。”
小河麵色如常,叫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說:“三日之內,我要他離開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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