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月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疫情加上漠北人馬,墨州此刻想必已是人間煉獄。她強撐著精神,問道:“我們途徑墨州時,城中子民皆是康健之軀,那裡風物宜人,一派祥和,怎會無端染上這等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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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怕這毒是從彆處帶來的。”
司玉意有所指,蕭明月頓時想起來時路上所遇的遷徙流民。當時在司玉的提醒下,她去信墨州與烏州,要留意外族入邦,以防有心人作祟。蕭明月之意是不要讓這些人進城,但墨州王身性良善,定是見不得那些流離百姓受苦受難。
隻是這疫毒真的是流民帶入墨州的嗎?漠北軍又怎會恰巧出現到此。
蕭明月問:“那匈奴十三子、十四子,現在何處?”
“十三子骨都侯在南城內。”司玉答道,“駐守西海的裴將軍聽聞墨州危急,帶兵前去救援,並且成功擒拿了十四子陟蘭。裴將軍想用陟蘭作為籌碼,威脅骨都侯打開墨州城門,放他進城救援百姓。”
“那結果如何?”蕭明月急切地問道。
司玉搖了搖頭:“延州王從中作梗,他一心要救陟蘭,已經幾番派兵攻打裴將軍,雙方陷入焦灼之中,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蕭明月眉頭緊鎖,心中暗忖,延州王此舉分明是與漠北勾結,裴不了腹背受敵,難脫困局。
“明月,你們若要馳援南城,就必須先過延州王這一關。”
“延州王擺明了要與漠北為伍,我們想從延州通過,怕是難如登天,此番見麵,免不了一場廝殺。”
蕭明月忽然想起駐守侖州的泰安侯陸灝,陸灝手握重兵,若是他肯出兵相助,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於是問道:“泰安侯陸灝,可有出兵相助裴將軍?”
司玉回道:“泰安侯曾出麵阻攔過裴將軍,不讓他貿然進兵。隻是裴將軍不知為何執意要去墨州,如今他孤軍深入,泰安侯不曾有過支援。”
蕭明月很是擔心裴不了,漠北軍既有備而來,怎會輕易放過大漢的將領。相比解南城之危,救裴不了之困更為重要。
司玉看著蕭明月愁眉不展,美眸一抬,慰聲說道:“我知你想解裴將軍之圍,今日我來便是為你解憂。”
說罷,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墨玉令牌,遞到蕭明月麵前。
令牌不大,精巧非凡。
玉上雕琢著一輪彎月與一把彎刀,紋樣質地溫潤卻又帶著刺骨的寒意。
司玉輕聲道:“此番漠北南下的,並非隻有骨都侯和陟蘭兩方人馬。除了他們,還有匈奴王最小的兒子,十六子屠耆。”
蕭明月不知匈奴子的情況,細細地聽著。
“你可以拿著屠耆的令牌,偽裝成他的部下,以解救陟蘭的名義前往南城。延州王一心想救陟蘭,又忌憚屠耆的身份,定然不會阻攔你。”
蕭明月握著冰涼的令牌,看著司玉難解疑惑,她直問:“你怎會有屠耆的令牌?他如今在何處?莫非……他在陽城。”
司玉唇角含笑:“你料想的不錯,屠耆來了侖州,落地陽城後,就一直在我的住處。”
蕭明月知曉司玉的能耐,但此刻聞言她竟連匈奴十六子都可以拿捏在手中,還是感到震驚。隻是,她亦有擔憂,匈奴皇子個個野心勃勃,屠耆怎會甘願受她控製?
似是看穿了蕭明月的心思,司玉作了解釋:“屠耆與那些匈奴皇子不同。他自幼便讀漢書,習漢禮,對大漢文化極為推崇,與那些隻知打殺搶掠的匈奴子弟截然不同。他以後,會是不一樣的存在。”
司玉在漠北生活多年,自是要比旁人多了解王庭之事。
蕭明月未經她苦,不便多言。
“明月,我給你這個令牌,除了讓你馳援裴將軍,還有一件事要你幫忙。”說罷,司玉將腰間所係的那枚象征家族的果梨玉解下,“過路辭城,你將這塊玉佩交給延州王的第三子。你見過他的。”
蕭明月當即了然。
司玉當時過路辭城,在席間受到延州王一眾羞辱,有個男子險用刀劃傷她的臉頰,是延州王的兒子將司玉踢開,這般想來,當時那個王子是在救她。
“司玉……”蕭明月想說什麼,卻又沒有開口。
“世間萬物,千人千麵,於我而言,皆可利用。”
蕭明月看著司玉眼中的冷光,心中微微一寒,卻也明白,在這亂世之中,若心不狠,手不辣,便難以立足。
她點了點頭,將玉佩收好:“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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