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直隸扮演的角色太重要了。
京師地處偏僻,根本不在大明版圖中心位置,真要是打掉南直隸,僅靠京師一京管控整個大明,也不太現實。
即便不考慮太祖,不考慮政治影響,也不能逼得南直隸人人擺爛。
如此結果,已然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的最優選。
李青還是比較滿意的,朱厚熜也相對滿意,朱載坖卻不滿意,一點也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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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了這麼一個大圈子,就是為了搞倆錢兒,結果一個子兒沒撈著不說,還往裡搭了不少。
南直隸損失的稅權被江浙、兩廣、兩湖……足足九個省份,一整個瓜分了,具體份額則是按照經濟體量,如蘇州,鬆江,杭州,分到的份額最為可觀。
這些州府最為開心,自然是直呼“皇帝聖明”,份額分得少的州府,歡喜自然也歡喜,卻難免有些心理不平衡。
對此,京師早就有了預案,不等這些省府州縣發牢騷,就先一步下達公文——如不滿意,可再還給南直隸,再由南直隸自行分配。
如此一來,就都老實了。
吃到嘴裡的肉,誰又舍得吐出來?
隨著塵埃落定,謠言停止了,洶湧的民情,也隨著大明月報的官方解釋,逐漸趨於平靜。
京都人的身份保住了,應天百姓的憤怒自然而然也沒那麼強烈了。
這一番‘熱鬨’下來,時光已至寒冬臘月。
今年的冬季,似乎又寒冷了一些,水缸裡的冰層比往年更厚,若是不關好東廚門窗,隻需兩三日就能給凍實了。
金陵尚且如此,京師自是更為嚴寒,至於關外……更是不可想象。
簷下,李青望著漫天大雪,輕聲感慨:“小東西有罪受了……”
李雪兒知道李青和小太子的約定,不放心道:“太子畢竟還小,你可得多加注意,可彆凍給壞了。”
“無妨,我有真氣。”
李雪兒好笑點頭:“我的意思是彆讓他離開你的視線,再聰明,再早慧也還是小孩子,小孩子哪有不貪玩,不淘氣的啊。”
“照你這麼說,我得把他拴在腰上了?”
李雪兒忍俊不禁,問道:“啥時候去京師?”
“奪權已塵埃落定,這邊也沒我啥事兒了。”李青伸了個懶腰,“這次還是不掐著點去了,不然,那廝又要嘮叨個沒完。”
李青輕輕呼出一口熱氣,轉瞬凝結為白霜,消弭於天地間,歎道:
“到底也不年輕了,今年又這麼冷,我還真有些不放心。”
李雪兒暗暗撇嘴,點頭道:“他足夠優秀,值得你如此。”
李青收回目光,看向她道:“這次就不帶你了,關外不比金陵,你去了也是遭罪,況且,軍營不是其他地方,你就留在家吧。”
“這許多年都在一塊兒,知足了。”李雪兒笑著說,“你慢慢忙,不用顧及我。”
頓了頓,“大概需要多少時間?”
“這我就說不好了,不過也不會太久,畢竟還有個小太子……”李青想了想,道,“一年上下吧,再長也不會長到哪裡去。”
“才一年啊,那不長,我還有好多個一年呢。”
李青笑了笑,心中卻是暗暗歎息——又還能有多少個一年呢?
李雪兒不至於油儘燈枯,大限將至,卻也真的快到頭了……
“你是在為我難過?”
“你想多了。”李青不鹹不淡的道了句,先一步走下石階,“要賞雪的話,就跟上。”
李雪兒露出笑意,旋即又斂去了笑意,改為憂傷……
~
次日。
李青一早就起了,隻與李雪兒說了一聲,都沒與李寶,張居正幾人告彆,便踏上了去京師的路。
……
京師還是那個京師。
乾冷乾冷的,冬季的風跟刀子似的,如刻意停下自行運轉的真氣,沒一會兒的功夫,便能凍得他手關節疼。
當然了,可能也跟他穿的騷包有關係。
大高玄殿。
朱翊鈞一邊吃著黃錦的烤薯,一邊往外張望。
離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他越發覺得時間過得慢了。
“唉,李先生啥時候才會來啊?”朱翊鈞怏怏不樂,“不會真等到除夕夜前吧?”
一邊,黃錦樂嗬嗬道:“殿下莫慌,李青說話一向作數。”
小東西斜睨了他一眼,哼哼道:“除了皇爺爺,也就你一句一個李青,連我父皇都沒直呼其名過……你還挺有派頭兒。”
黃錦怔了怔,乾笑道:“奴婢失言,是永青侯從未爽約過。”
“當真?”
“自然當真!”一道溫和的嗓音適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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