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彩是一個字兒也不信。
果然,
俞大猷當即說道:“肥豬肥羊你隻管張羅,有多少我們要多少,放心,我們給錢,就按市場價給。”
楊彩暗暗冷笑:市場價?怕不是關內的市場價吧?
其實,楊彩還是低估了二人的無恥程度。
俞大猷張口就來:“金陵一斤豬肉不足二十文,羊肉一斤不足三十文,這樣,我們也不讓楊大人忙活,就按豬羊肉一斤各二十文、三十文的價格購買!”
你們要不要臉?楊彩險些罵臟,忍了又忍,才道:“胡總督、俞將軍,兩位軍功累累,於國之貢獻,下官欽佩之至,仰慕已久……不過,恕下官鬥膽,二位大人對民生還是不夠了解。”
俞大猷眉頭一皺,當即又要耍無賴,這次,卻被胡宗憲製止了。
楊彩苦笑說道:“金陵那是什麼地方?那是應天府,其富庶程度,大明又有幾個州府比得?牲畜養殖早就規模化、產業化了,成本一降再降,又是在本地出售,自然價格低廉,甚至會越來越低廉,可在這裡……正所謂物以稀為貴,這個價格遠遠不夠。”
胡宗憲輕輕搖頭:“楊大人此言確有一定道理,物以稀為貴這也沒錯,可豬肉羊肉還沒稀缺到那個份兒上。”
楊彩歎了口氣,頷首道:“是沒稀缺到稀罕物的程度,可俞將軍給的價格屬實太低了。”
“楊大人不妨說個價格。”
“一百五十斤的生豬,一頭需十二兩銀子。”
“楊彩!你這個財也敢貪?”俞大猷暴怒。
胡宗憲也皺起眉頭,道:“生豬和豬肉二者的區彆可大了去了,這個價格……我們沒辦法接受。”
沒錢就不吃唄……楊彩無奈道:“兩位大人若是不信,可遣人去打聽,運輸也是要花錢的啊,而且運輸的過程中,牲畜定然掉秤,這些都是成本……”
俞大猷道:“你也彆十二兩了,我也不二十文了,這樣,一百五十斤的生豬一頭六兩銀子,咱們各退一步,如何?”
胡宗憲貌似公正地點點頭,道:“咱們就都折個中吧。”
楊彩一個文人,此刻都想問候二人祖宗八輩兒了。
你管攔腰砍叫折中?
奈何官職比不過,喝酒也喝不過,打架……更是純屬找死。
文官的武德在絕對實力麵前,也隻能偃旗息鼓。
楊彩糾結了半天,才咬牙道:“十一兩。”
“你這也太不爽利了。”俞大猷哼道,“我再給你加二兩!”
“八兩真不夠!”
“再加一兩!”胡宗憲開口,一臉的慷慨之色。
楊彩頹然一歎,一臉的視死如歸:“俞將軍,咱們還是喝酒吧。”
俞大猷:“……”
二人對視一眼,胡宗憲歎息道:“朝廷難,我們也難,當然,楊大人你也不易,都是為了朝廷,都是為了大明……再少一些吧。”
楊彩苦澀道:“十兩八錢。”
“還有零有整的……俺們都是粗人,算不了這個精細賬,我們再退最後一步,也是最大的一步,一頭十兩!”
俞大猷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副“再跟我討價還價,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楊彩一滯。
胡宗憲當即拍板:“就這麼定了!”
言罷,直接下逐客令:“羊可以少一些,生豬不得少於一千頭,一個月之內,還請楊大人如期送來,如若不然……嗬嗬……如無必要,本督也不想向朝廷參本。”
“誌輔,你送楊大人。”
“是!”俞大猷起身道,“楊大人請。”
楊彩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想發飆,卻又不敢,不發飆,又忍不下這口氣……就這麼僵著,也不動彈。
俞大猷才不管他的感受,一把將其拽了起來,嗬嗬笑道:“等楊大人忙完,本官舍命陪君子,咱們喝個暢快。”
卻在這時,一親兵急匆匆進來,見得這一幕,不由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胡宗憲皺了皺眉,慍怒道:“進來怎麼也不通稟一聲?”
“是,屬下知罪。”親兵舔了舔嘴唇,艱澀道,“總督大人,太子殿下駕到。”
“什麼?”
胡宗憲驚坐而起。
俞大猷也驚愕當場,機械性的放開了楊彩。
獲得自由的楊彩,還保持著被俞大猷‘羈押’的姿態,滿臉的不可置信。
太子才幾歲啊?
“還有……永青侯。”親兵補充。
“永青侯也來了?”胡宗憲心頭狂震之餘,又稍稍放鬆了下來。
俞大猷、楊彩亦然。
隨即,三人同時升騰起狂喜之情——終於不是孤身奮戰了!
胡宗憲、俞大猷對視一眼,精神大振。
然,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楊彩突然‘嗷’的一嗓子——“永青侯爺,你可要為下官做主啊!!!”
吼罷,梗著脖子就衝了出去。
胡俞:(⊙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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