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默了下,緩緩道:“兒臣明白,可百姓已然沒那麼窮困了,適當的加征一些賦稅,並不會讓百姓難以過活。”
“是不會,可賦稅的增加卻會讓百姓的消費能力下降,消費一減少,工商業必受其影響,工商業受挫,必然導致商稅縮水……長遠來看,忙活還不如不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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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呢?”
“……”
朱載坖苦笑道:“父皇,大明的財政問題沒有長期了,這麼下去……真扛不住了啊。”
頓了頓,“不若來一個因地製宜?”
“你是說隻對江南富庶之地加征賦稅?”
“是,兒臣也不是想著一下子解決朝廷財政問題,更沒有想著涸澤而漁。”朱載坖道,“此外,這樣做還能起到另一個好處。”
“逼得江南商紳來北方做生意?”
“父皇英明!”
朱厚熜苦笑搖頭:“你這就太想當然了。”
“即便達不到這個效果,至少百姓不會活不下去,更不會造反;至少能解財政一時之危……父皇,現在過不去,哪裡還有未來?”
朱厚熜沉默了。
朱載坖沒再勸說,他知道,父皇已然被說服了。
良久,
“那就加吧!”
“是!”朱載坖精神大振,忙道,“等度過眼下的難關,再減回去就是了。”
“你要這麼想,那還不如不加。”
“啊?”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加起來難,加起來之後再減回去更難。”朱厚熜歎了口氣,道,“而且,也不能如你說的那般加征賦稅。”
朱載坖虛心求教:“請父皇示下。”
“不經過外廷,不經過地方官吏,不加農稅,不加商稅。”朱厚熜眯著眼道,“既然要創收,自然要從有錢人身上找補。”
“父皇不是說,不管怎麼做,最終還是落到百姓頭上嗎?”
“所以才要予以最大限度的規避啊。”
朱載坖並不糾結這些細節,直接問:“請父皇明言,這個稅該怎麼收?”
“稅由東廠、錦衣衛執行收取,朝廷地方官吏無權乾涉,至於這個稅……姑且稱它為——家產繼承稅吧。”
朱厚熜說道,“一萬兩以上,十萬兩以下,征收百分之五的家產繼承稅;十萬兩以上,百萬兩以下,征收百分之十的家產繼承稅,百萬兩以上,千萬兩以下收百分之十五;千萬兩以上,征收百分之二十,就這麼收。”
朱載坖愕然……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收稅方式。
“怎麼,你不認同?”
“啊?啊,不是,父皇英明。”朱載坖連忙道,“如此,的確能在最大程度上,規避百姓買單,聖明無過父皇。”
說著,朱載坖突然眼睛一亮,道:“兒臣也有一計。”
“你也有計?”
“……是。”
“嗬,說來聽聽。”
“父皇的計策極為精妙,不過……還可以更好。”朱載坖舔了舔嘴唇,興奮道,“從繼承者稅,改為傳承者稅,如此,能規避富紳鑽空子,朝廷收的稅更多。”
“不能如此!”朱厚熜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為……為何啊?”
“就是要讓他們鑽空子。”朱厚熜說道,“早在宣德朝時,朝廷就曾推行過大明版的‘推恩令’,結果卻不儘如人意。你當也明白,財富的平均,上利國家,下利百姓。”朱厚熜嗬嗬道,“如此,就是為了讓大富的財富,相對分散的傳承下去。”
頓了頓,“就如李家這次分家,相對平均的這麼一分,既利好朝廷,也利好更多的百姓。”
朱厚熜想了想,又補充道:“這件事隻要商量,就沒有餘地,所以,你直接下中旨便是。另,今年不執行,明年再執行!”
“父皇三思啊!”朱載坖焦急道,“這樣的話,大富必定會火急火燎的把財富傳承下去,自己過退休生活……這才剛開年,一年的時間怎麼也夠了。如此,長達一代人的時間,朝廷就收不到繼承者稅了。”
“收不到就收不到唄。”
“?”朱載坖憤懣又無奈,“那父皇這麼做的意義何在?”
“為了釋放財富!”
朱厚熜說道,“乍然傳承家業,一部分新任家主自然會措手不及,因經驗不足導致財富外流,如此便能更好的均貧富。”
頓了下,“隻有如此,這項國策才有可能順利推行下去,不給空子鑽,人家可要鑽朝廷了。”
朱載坖冷靜下來,沉吟道:“怎麼避免名義上家產傳承了,實際上還是一切照舊呢?”
“你可算是問到點子上了。”朱厚熜嗬嗬笑道,“所以才要啟用東廠、錦衣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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