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無言,也不敢接言。
良久,
“連皇家都如此不易,連朕都在勉為其難……卿可好受一些了?”
李寶暗暗一歎,躬身道:“皇上大公,臣齷齪了。”
朱載坖苦澀歎息:“朕也齷齪。唉…,隻歎父皇不能長生……”
李寶在心裡歎息:“隻歎天祖長生久視……”
…
~
選址,製圖,動土,開工……
僅十餘日功夫,用作儲存貨品的皇家庫房,就如火如荼地開始建設了。
與此同時,收到朝廷召令的商會成員,自四麵八方火速趕來京師……
朝野上下,忙個不停,忙的熱火朝天。
關內忙,關外也忙,一樣是個熱火朝天。
草原部落的就近遷徙完美收官,胡宗憲、俞大猷正在忙著與楊彩交接,好儘快前往下一站繼續融合事宜。
李青也在忙,忙著研究如何讓明軍士卒、草原漢子、西州百姓,和平共處,少些摩擦。
整日拉著小家夥兒遊走在西州府與河西走廊之間,考察民情。
秋老虎早已跑沒影了,氣溫逐漸轉涼、轉冷,朱翊鈞又開始遭罪了。
不知不覺,中秋就這麼過去了……
西州知府衙門。
“先生,這都一個多月過去了,咱啥時候才能去西域啊?”小家夥有了新的憧憬,開始耐不住寂寞了。
李青掃了他一眼,淡淡道:“快了。”
“……好叭。”朱翊鈞塌肩、駝背,又沉浸在幻想之中。
一邊,楊彩收回目光,看向李青,問:“侯爺,胡總督他們什麼時候走?”
“也就這幾日吧。”李青說道,“兵是他們帶出來的,不過,你現在是指揮同知,朝廷賦予的權力,你安心用便是,軍隊不比官場,沒那麼多彎彎繞,彆怵。”
楊彩訕然稱是,遲疑道:“侯爺,下官有句話一直想說。”
“你說。”
“這衛所兵……下官想用西州府轄下的百姓。”楊彩解釋道,“下官如此,也是為了長治久安,本地人有家有室,既更方便管理,也有著極強的歸屬心,對轄地的保護欲也更強……下官以為,軍中的士卒們也樂意如此,不知……侯爺以為如何啊?”
李青略一沉吟,點頭道:“可以。”
楊彩忙望向太子殿下,目光詢問。
“殿下,您認為呢?”
“啊?什麼?”
楊彩又複述了一遍……
接著,一臉緊張的望著他。
朱翊鈞沒有第一時間給出態度,打趣道:“你似乎很緊張啊?”
“臣……臣沒有緊張。”
朱翊鈞撇嘴笑笑,哼哼道:“孤知道你在緊張什麼,你是怕朝廷擔心你這西州尾大不掉,對吧?”
楊彩一怔,又一凜,忙道:“臣絕無此意。”
朱翊鈞笑嗬嗬道:“孤還是信得過楊卿的,此外,一個小小的西州府,還遠不至於尾大不掉。”
頓了下,以一副氣吞山河的姿態道:“即便西州府成為奴兒乾都司那樣的存在,朝廷亦不會忌憚什麼。”
“如朝廷量小,皇帝量小,就不會有今日之大明了。”
朱翊鈞豪情道:“你隻管奮鬥,青史自會有你!”
還是太子的餅好吃。
楊彩心情激蕩,嘴唇吸合半晌,“臣遵旨。”
朱翊鈞點點頭,又開始憧憬西域了……
李青沉吟道:“可以是可以,不過,需要時間過渡,必須要保證從本地選用的士卒具備一定戰力,再進行替換。”
楊彩恭聲稱是。
“還有就是融合事宜。”李青捏了捏眉心,道,“前期儘量減少接觸,以尊重彼此的風俗習慣,可以先從婦女下手,比如,由官府出麵建幾座成本不高的小作坊,適合婦女做的那種,先讓女人們彼此接觸、適應……”
“還可以從孩童、少年下手,比如學塾……”
李青說道:“當兩方的女人、孩子,都對彼此不再抵觸,逐漸能接受之後,甚至會與丈夫、父親,說對方的優點之後,雙方男人之間的隔閡自然而然會逐漸消弭。”
“這是個以年計的漫長過程,切記不可急躁。”李青囑咐道,“要潛移默化,不要表現的太功利,許多時候,慢才是快。”
“下官明白!”楊彩認真道,“於公,下官食君之祿,為一地父母官,自當為國為民,於私……下官再如何,也不會拿光宗耀祖、封妻蔭子去冒險!這點,請侯爺放心!”
“嗯,如此最好。”李青微微頷首,“女人、孩子在前,男人在後,順序可不能亂,亂了,吃苦頭的還是你!”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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