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炳卻是欲言又止。
“你想說什麼?”
“也沒什麼……”朱厚炳搖了搖頭,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先生忙了十一朝,操勞了十一朝……可有想過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個頭?”
李青怔了怔,輕笑道:“終會到頭的,隻是早晚得問題罷了。”
“我看不然。”朱厚炳苦笑搖頭,“先生太智慧了,也正因為如此,沒人能讓先生滿意,亦沒人能讓先生放心……可就這麼一直忙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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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炳有一言,實在冒昧,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朱厚炳深吸一口氣,道:“如先生貪戀權勢還好,可先生手握大權卻不喜權勢,既有取而代之之實,卻不踐行取而代之之名……這真是好事嗎?”
李青愕然。
“先生麵前,我不敢自詡聰明,我也自問不是什麼大智者,可我好歹也是一國之王,做了這麼久的漢王,至少大體上還是能夠與皇帝共情的……”
朱厚炳悵然一歎,“即便太上皇如此,皇帝如此,太子亦如此,可太子之後呢?帝王多情斷無一直持續下去的可能,帝王無情才是常態,先生若有取而代之之心,那反而不壞,可先生若不想取而代之,最終隻怕會……舉世皆敵啊。”
李青啞然失笑。
“可是我說的不對?”
“對,不過你看問題還是太淺了。”李青微微仰起臉,輕聲說道,“你說的對,大明遲早會不再姓朱,不過,大明不姓朱了,也不會姓李,嗯…,這樣說也不對,準確說,應該是大明會姓朱,會姓李,會姓趙,錢,孫,李;周,吳,鄭,王……”
朱厚炳怔然良久,緩緩道:“我不明白。”
“你當然不明白。”李青暢然而笑,“好啦,你說的這些許久許久之前我就想過了,等到那時候‘爭當皇帝’的主旋律就終結了。”
“啊?”
李青沒解釋什麼,隻是搭上朱厚炳的手腕,為其診脈……
……
交趾的冬日令人羨慕,李青享受其中的同時,也不禁會想,大明何時才能否極泰來。
遙想當初與老和尚論大明國運,主要論點隻有三個——土地兼並,階級固化,環境氣候。
土地兼並的問題,得到了有效的遏製,階級固化的弊端,也在一點點瓦解,可環境氣候的問題……
這一點,就非人力所能及也了。
昔年,老和尚說此乃天道,李青是相信的,以前相信,現在也相信,可同時他也堅信——既是天道,必有輪回。
李青知道遲早會有否極泰來的一天,因為沒來大明之前,‘大明’早已否極泰來,可具體發生在什麼時候,李青就不知道了。
朱厚炳的身子骨依舊強健,如無意外,至少還能活蹦亂跳的活十載,若算上精力不濟、臥病床榻……估計還能有十五載之壽。
或許是交趾的煩心事沒那麼多,又或許是交趾的氣候獨好,若非如此,同樣是朱棣的崽兒,差彆又豈會如此大?
李青也隻能這樣歸納原因了。
時間長河涓涓流淌,不快,也不慢,新的一年如期而至。
隆慶十年了。
去年新年新氣象,今年新年又是怎樣的氣象,李青十分期待。
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剛至大年初三,戚繼光就率領大明水師趕了過來,全麵接收了馮保帶來的軍械之後,立即嚴陣以待,坐等佛郎機聯軍上門。
馮保則是又率五千水師返回大明,為下一次的輸送軍械做準備,雖然大概率是不趕趟了,可萬一戰爭延續時間過長呢?
正月十五,正月二十,二月……還是不見佛郎機聯軍來。
又十餘日之後,還是不見佛郎機聯軍,李青猛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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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主戰艦上。
“侯爺一向智珠在握,今日怎的如此神色匆匆?”戚繼光詫異問。
“我們可能錯了,不,是我想錯了。”
“錯了?”戚繼光怔了怔,隨即道,“沒錯的侯爺,回來的時候,我雖刻意避開了佛郎機聯軍,不過派了一艘小型蒸汽戰艦去尋其蹤跡,佛郎機聯軍的確走的是這條航線,沿途對蘇門答臘、滿剌加……進行了不同程度的劫掠,跟侯爺您說的一模一樣。”
李青卻是搖頭。
戚繼光奇怪道:“侯爺該不是認為,佛郎機不打算進犯大明了,隻洗劫一波就打道回府吧?”
李青還是搖頭,眉頭緊皺……
見此,戚繼光更是一頭霧水,不解道:“還請侯爺明言。”
李青深吸一口氣,眯著眼道:“不是濠鏡澳,不是大灣,而是……日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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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彆感謝:愛吃鮮蝦土豆餅的巫典的禮物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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