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人若做不了主，可稟明皇上。”海瑞說。
陸炳咬了咬牙，憤懣道：“好好好，你有種！”
言罷，揚長而去。
海瑞並不惶恐，隻是有些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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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激進，自永青侯交過底之後，他更激進了，可也是以十年為期的更激進，無奈，還沒激進一年，土壤還沒培育好，皇帝就忙著播種……
海瑞內心是抵觸的，可他也明白，十年之後永青侯回來，大抵還會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做。
皇帝如此，也是在為永青侯騰空間。
“唉…，你們隻看到了鄉紳貪婪、魚肉百姓，卻忽略了百姓也是一樣的啊，隻是百姓沒有機會，沒有能力……”海瑞苦澀歎息，“連正確引導的時間都不給我，這項利國利民的國策，又怎可能達到預期呢？”
論對百姓的了解，海瑞比小萬曆、張居正更清楚，更透徹。
當初的淳安縣，之後的鬆江府，再之後……這許多年來的應天府，海瑞太清楚了。
現在搞，太趕了。
奈何，皇帝心意已決，且好不容易迫使朝中大臣同意，要是這時候唱反調，未來舊事重提，阻力勢必空前巨大。
海瑞重重一歎，起身走出巡撫署……
~
科研基地。
朱載壡正在繪製機械圖紙，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還說是海大人找，隻好放下手頭事宜，走出科研室……
出門一看，竟真的是海青天當麵。
朱載壡大為驚詫：“海大人找我？”
海瑞點頭：“本官今日來，是有事相求。”
“呃……海大人真是相求於我，而不是永青侯府？”
“是你。”
朱載壡撓撓頭，苦笑道：“真不知道我有什麼本事，能讓海大人相求……啊，請進，屋裡說。”
“還是就在這裡說吧，裡麵都是李家的科研技術成果，本官怎好隨意進去？”
“……好吧，海大人請說，如能辦到，在下絕不推辭。”
海瑞深吸一口氣，道：“朝廷欲在應天府增設一個律法機構，一個專門處理民告官的律法部門，本官這次來是想請你擔任百姓代表。”
“啊？”朱載壡驚愕，“我？當百姓代表？”
“是的。”海瑞說道，“你也是百姓，還是有傑出貢獻的百姓，你具備代表百姓的資格。”
“可我……我不行啊。”朱載壡乾巴巴道，“我四肢不勤，五穀不分……除了科研一道上小有成就之外，其他我乾啥啥不行……海大人，您找錯人了啊！”
海瑞微笑說道：“你誤會了，這個百姓代表，並不是要在衙門任職，也沒有具體事務，甚至你一年不去一次也是可以的。”
朱載壡訥訥道：“那我還有什麼用？”
“百姓代表是代表投票的……”海瑞詳細解釋了一遍。
“這樣啊……”朱載壡恍然，同時也很費解，“海大人為什麼選中我呢？”
“不止你一個人，擁有投票權的百姓代表，足有百人，你隻是其中一人。”海瑞安撫道，“你放心，這個百姓代表，不會影響你忙事業。”
朱載壡還是困惑：“應天府這麼大，這麼多人，命中率還是極小的啊，為何是我呢？”
海瑞略一沉吟，笑吟吟道：“因為你是傑出青年啊。”
“這樣麼……”朱載壡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海大人容我考慮一下，可好？”
“不好！”
“？？？”
“這是朝廷的旨意！”
朱載壡麵色一變：“我還驚動朝廷了？”
“這倒不是。”海瑞和顏悅色道，“你不要緊張，本官是說增設律法機構，選取百姓代表這項國策，是朝廷的意思，本官負責督辦此國策，擁有任免權。”
“就是……不能拒絕了？”
“是這樣的！”
“那海大人還說什麼相求……”朱載壡無奈道，“好吧，我同意了。”
海瑞當即取出一封契約書，道：“還請先生簽字畫押。”
“海大人麵前，我可當不起先生。”朱載壡苦笑著接過契約書。
海瑞笑著說：“達者為先，能者為先，當得的，當得的，不妨先看一看內容。”
“嗯……”朱載壡低下頭，認真審閱。
【今日起，我將秉承著一顆公正之心，堅決維護百姓的利益，我要把‘為百姓發聲’的理念貫徹到底，我將慎之又慎的投出我關鍵的一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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