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圖斯身邊的人換了又換,他最初的熟人已經全數消失,但他身邊的力量卻越來越精銳。
戴著麵罩的死亡軍團,成規模的機械化武裝,臉上覆蓋著有詭異油彩的突擊部隊...屬於凡人的精銳力量在寬圖斯的身邊彙聚。而他也有一種隨行技術軍士看不懂的機魂安撫能力和一種遠超凡俗的技術直覺,完成了一次又一次針對現場的技術革新和個性化改造。
機械教的成員幾乎立刻就要以瀆聖之名判他死刑,但某些潛藏於暗中的影子卻讓他們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寬圖斯所在的陣線承受了越來越多的壓力,那從天而降的綠皮狂歡的衝向此處,蟲群敏銳地注意,這裡的生物質遠超彆處的豐富,四神眷顧的靈魂在這裡群聚,偏偏,這裡又壓著某處已然廢棄的網道入口。
也許是命運,也許是巧合,又或許是萬變迷宮中某位邪神的奸笑。寬圖斯所在之處成為了戰場的核心,成為了兵家必爭之所。
於是,天使從天而降。
這些純穿著藍色動力甲的大個子在看了寬圖斯近期的作戰記錄以及眼前保持著詭異士氣的軍團後沉默地放棄了指揮權。他們在地圖上標注了數個重點目標,表示會配合寬圖斯進行戰鬥。
此時,所有人都對寬圖斯的能力沒有疑慮。同樣的,所有人都對寬圖斯的來曆有所懷疑。畢竟,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每一顆甘美的果實後蘊藏的,可能都是讓人無法承受的陰謀。
即使守護聖物的寂靜修女們已經反複表示寬圖斯並沒有任何亞空間汙染。即使某位身穿灰色百夫長動力甲的星際戰士已然做出了忠誠保證。但隨著寬圖斯的表現越發傳奇,各種各樣的視線都彙聚在了他身上。
量子並沒有帶帶入任何力量,於此奮戰的的確就是一人類的靈魂。他在戰場上的所有付出在不同的眼中有不同的模樣。但無一例外,所有人都認可寬圖斯的功績。
改進型的激光炮大受好評,被優化了動力傳輸結構的摩西戰車有了更進一步的機動性,用簡單材料粗暴拚成的義肢讓殘疾士兵有了再戰之力。同時,寬圖斯對戰場的某種敏銳直覺也讓指揮權在各級單位的崩壞和重組間落入了他手。
死得其所,這個詞語在寬圖斯手中前所未有的名副其實。不管結局如何,不管自身是凡人還是帝皇的天使,所有人都相信,在寬圖斯的指揮下,自己一定能死得其所。
於是,帝國贏下了這一場啟示錄級戰役。他們保住了這個能夠生產珍貴資源的花園世界,將靈族的網道入口徹底抹去,讓獸人的戰鬥月亮自天際崩落。
四神的惡魔大快朵頤之後歸去,黑暗靈族的捕奴船則被盤旋於軌道上的帝國海軍集群殲滅。
那個沉睡於此地的太空死靈王朝選擇了放棄,妄朝的霸主在衡量所有因素之後認為,強攻此地付出的代價過於巨大,他以某種帝國尚且無法理解的技術將整個王朝從星球內部傳送。
混沌汙染、獸人孢子、蟲群基因、以及太空死靈王朝離開後留下大片地殼空洞,這個被好不容易保下來的花園世界元氣大傷。
寬圖斯也從戰役指揮轉成為了民用技術員,就在他成功的以數種新生材料支撐的地殼結構,並成功地以某種複合營養液保證了糧食生產後。
駐守此地的帝國海軍奪去了寬圖斯的權利,他們認為寬圖斯在戰場上的決策不合邏輯,他所展現出的科技改造能力是某種異形技術。
這個決策幾乎引起了底層軍隊的嘩變,現存的所有軍隊幾乎都受過寬圖斯的恩惠,都體會過他那種近乎神妙的戰場直覺。即使是帝國海軍的高層也無法違背這種意誌,即使是匆匆趕到此地的審判官也驚愕於寬圖斯在此地的人心。
但越是如此,他們對寬圖斯就越發忌憚。在多種因素的共同促使下,審判官以帝皇之名向所有人宣告,寬圖斯會在神聖泰拉上接受審判。
於是,遊戲和量子,兩位投身於戰錘世界的偽多元因戰錘世界本身的特色,在隔了數十年之後才有了第一次見麵的機會。
幾乎是本能的,在見到對方的瞬間,特圖和寬圖斯產生了某種敵意和說服欲。在了解了對方的事跡後,這種說服欲反而越發濃重。
泰拉的工作總是繁忙的,有資格處理特圖和寬圖司的高階審判官和高領主議會議員每天要處理的事務難以估量。兩人被放入了一處監獄中,而兩人的監牢恰巧又在一處。
於是,這處監牢中開始有了帝國中許久不曾有過的道路分歧和邏輯辯論。
“你的遊戲何其可笑,強行將未知的一切規劃在一個已知的框架內。在出生之時便被規範在框架中的智慧要怎麼才能進步?”
“你似乎總懷揣著某種不切實際的願望。你相信未來的不確定性和現在的可能性,卻始終不肯將自己尊貴的屁股挪過來。”
“你具備某種相當特殊的屬性,靈能反應在你身邊有一定的壓製現象。這是你的遊戲給你帶來的效果,亦是你來到此處的原因?”
“一個不在帝國和機械教名單上的試驗品,是用什麼立場來質問我的?你又是因何來此?戰場上的抗命還是推諉?”
隔著牆壁,兩人冷哼了一聲不再開口。而陰影之中,某個高大的身影悄然遠去。
高領主議會對兩人進行了審判。即使在最嚴苛的忠誠審查中,兩人都沒有任何被汙染的跡象或任何主觀性質上的褻瀆意圖。即使雙方的觀念在人類至上、帝國至上的神聖泰拉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兩個人的能力以及簇擁在他們背後的力量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高領主被迫認可了他們的功績,又因兩人在監獄中的衝突將他們扔到了太陽星域的兩極。雙方各自獲得了一個星球總督的任命,某些跟隨他們的力量也被高領主議會劃入了他們麾下。
兩人踏上了新的旅途,而泰拉皇宮之中,枯骨無聲無息地注視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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